“话是这样说……会不会太着急了?蜡烛先……詹金斯,你对自己很有信心是吗?”
他试图获得一个肯定的答案,但詹金斯没有给出答案:
“这种事情,我真的无法回答。”
兜帽先生好像一下就泄了气:
“没想到会有这样的事情,我的朋友是救世者,这当然是荣誉,但这么危险……上次说要报答你,我在白猫先生以及黑猫先生的帮助下,已经找到一件好东西,但那件东西还需要些时间才能拿到,现在可能是来不及了。”
“没关系的,对于目前的状况来说,一两件武器已经不重要了。”
“但那可是……没事了,真是可惜。”
兜帽先生很在意自己的朋友,去年白桦木先生去世时,他可是伤心了好一阵子。此时无比希望自己能够帮到朋友,但却发现自己真的无能为力。他不在意蜡烛先生是什么身份,只要对方不是坏人,那么蜡烛先生就是詹金斯·威廉姆特反而是一件好事,这样一来就等于少了一份参加婚礼的礼金。“纪元末的灾难总是这样,大家都想要参与,但能起到决定性作用的只有那么一两个人。”
老精灵适时的说话,然后问道:
“说起来,你来找我是想要做什么?”
“哦,先生,现在外面已经成了这个样子,我想让您搬去和我一起住,也好有个照应。”
兜帽先生这才说起自己来此的目的,但老精灵立刻摆起了手:
“不必了,我喜欢这地方,刚才詹金斯甚至提议让我搬去教堂,但我都没有同意。放心,我既然侥幸能够活到现在,自然不会不珍惜自己的生命。你们都不必在意我,我在这里可是很安全的。”
因为这有可能是最后的道别,詹金斯不希望带着任何秘密离开,所以便将自己杀死了兜帽先生的父亲,那位被诅咒的卡麦尔的事情,也如实告诉了兜帽先生。
兜帽先生没有表现出惊讶或者痛心,表情非常冷淡的点了一下头,甚至没有说话。这并非是他对詹金斯生气了,而是兜帽先生和老卡麦尔父子之间的特殊关系,那段复杂的爱恨情仇,并不会随着老卡麦尔的死去而被兜帽先生淡忘。
他永远也不会原谅自己的父亲,永远也不会忘记他。那是刻骨铭心的仇恨,但同时,也有着对亲生父亲做出如此事情的不解,以及对于那不会出现的父爱的渴望。
但不管怎么说,他都不愿意再提到那个人。即使深夜辗转反侧时,会无数次的回到自己被斩断一条手臂的那日,但他不愿意和任何人诉说,也不愿意任何人主动提及。
相对而言,詹金斯杀死了老卡麦尔,对兜帽先生来说倒是无所谓的事情。杀死了老卡麦尔,也相当于将他从诅咒中解放,这件事究竟是对是错,真的很难分辨。在离开老精灵的公寓前,詹金斯又向兜帽先生索要了黑猫先生和白猫先生的住址,打算去拜访一下这两位朋友。同时,他也告诉了兜帽先生,魔法小姐和银笛小姐现在正在贤者教堂中,所以不必担心她们的安全。
“如果真的发生了一些很可怕的事情,你和黑猫先生、白猫先生也可以带着家人们到教堂内避难。即使我不在了,你只要说自己认识音乐教会的百灵小姐,海瑟薇也有办法让你们进去。”
在分别前,詹金斯对自己的朋友说到。兜帽先生张开手臂拥抱了一下詹金斯:
“我们一定还会见面的对吗?”
中年人看起来有些感伤。
“是的,一定还会的。我还期待着你会送给我和海瑟薇的结婚礼物呢。”
詹金斯保证道。
老精灵站在客厅前,从窗帘的缝隙中看着詹金斯和兜帽先生在楼下分开。
精灵叹了口气,坐回到沙发上,两只胳膊分别放在腿上,双脚分开,耷拉着脑袋消沉了好一阵子,才忽然抬起右手按住自己的耳朵:
“是的,我明白。”
他抬头对着天花板说道,然后重新站起身看向一整个客厅的精灵文书籍,喃喃自语道:
“虽然尝试从来都没有成功过,我也早就不奢望会成功,但这次情况特殊,所以一定会成功。这一次,可不是为了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