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要现在就承诺将……”
詹金斯吐字清晰的说道,逐渐到达顶点的恐慌几乎让女王伊莎贝拉说不出话来。
对于王位的坚持,对于自身道路的延伸,与自身的理念有关,但也与对权力的固执有关。理念可以被反驳,而固执只能由恐惧来打倒。她看着身边的三位温莎,看着面前带着冷漠表情的詹金斯,那份固执的坚持,在自己不承认的害怕的情绪下,终于被撼动了:
“哦,够了,真正是够了!”
她忽然大声说道,打断了詹金斯的话。
眼睛保持与詹金斯对视:
“如果我让你现在继位,你是否能够承诺两年内……”
“如果你愿意让我现在继位,今天起到两年后,你除了丢掉了国王的头衔,其他一切如同现在一样,但你必须让杰西卡在你身边学习。说实话,我根本不担心你两年会做出任何的事情,在我看来,历史的车轮会选择道路,你所坚持的,如果正确的,自然会被保留。如果是错误的,即使杰西卡继位,那些糟粕也会被消灭。”
“你对自己的很自信?”
“不,我对自己记忆中的东西很自信。那么现在……”
“我会让杰西卡学习一切,我也愿意让你在我身边接触成王的所有工作,但你必须发誓……”
“向贤者发誓,两年内,我只要王的头衔以及待遇。你也可以继续住在冷泉宫,只要给我们一家整理出合适的房间就好。”
继位后,能够有人愿意替自己管理国家,而且一镑都不要,那真是太好了。特别是,对方对这个国家的管理,其实相当不错。詹金斯根本不在乎她的道路究竟是什么,也不在乎她的坚持。就和他所说的一样,他坚信历史的车轮会碾碎一切,会自主进行选择。
“你们一家,要负责照顾晚年的我,要负责为我处理后事。”
“即使你不说,杰西卡,我是指楼梯上的杰西卡也会这样做的。那真是个傻姑娘,你不相信我,难道还不相信她妈?”
“我这并不是被胁迫退位……”
“是的,当然不是被我胁迫,是你深明大义做出了自主的选择。而且,这之后两年你依然拥有所有的权力,有必要担心我会宣传这件事吗?”
“最后一件事,如果我要嫁给我的情人,你会以国王的名义反对吗?”
詹金斯怎么也没想到还有这种要求,他停顿了一下:
“当然不会反对,但要在两年后,权力转移之后,而且不能让太多人知道,否则就是国际丑闻了……我们能知道那是谁吗?”
女王伊莎贝拉看了一眼杰罗德公爵,年轻时代的王室管家,中年时代的政治帮手,老年时代的最有力的支持者,也是这一生相处时间最长的男人。
杰罗德公爵虽然无法说话,但已经涨红了脸。
年轻时就成为了孀妇,怎么可能会清心寡欲的过完一生,刚才对杰西卡所说的婚姻自由,何尝不是她一生的遗憾。一旦在心里上接受了自己退位,以前不敢想象的事情,真的可以想一想了。
女王伊莎贝拉莫名的松了口气:
“我会补偿被我联系树屋杀害的继承者们,尽我可能弥补他们的家人,并真心的忏悔。所以,这之后,不允许你再提这件事。”
“……你死后的第十年,我会公开这件事。”
“我死后的第二十年,我知道你肯定能活到那时候。”“好的,二十年。你要真心忏悔,而不是表面上的悔罪。”
“最后,我现在并不是在害怕你……”
“这我当然知道,你相当勇敢。”
詹金斯站起身,女王伊莎贝拉依然坐着,没有去看詹金斯,而是低着头摘下手中的那枚戒指塞给他:
“现在,好吧,结束这该死的一切吧,你是国王了。”
杰西卡原本便安排了下午五点的记者招待会,当詹金斯带着那枚象征着国王的金色戒指出现,女王伊莎贝拉面色平静的宣布王位转移的消息,那一刻的爆开的闪光灯,足够人们铭记好多年。
即使女王伊莎贝拉和詹金斯强调了很多次,现在仅仅是国王头衔进行了转移,权力的交接至少要进行两年。但伊莎贝拉中午才宣布了詹金斯为继承人,下午便改口要退位可是事实。
人们好奇女王改变主意的原因,但因为詹金斯和她已经达成了协议,因此两人都说这是仔细考虑过后才得到的结论,并非是下午才忽然改变了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