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壁上的裂隙开始只是不到铅笔的长度,但它被观察到后,便迅速的开始扩张,詹金斯隐约听到了类似玻璃破碎的声音。
强大的吸力在那无尽的白光深处传来,伯恩斯教授和奥黛丽小姐赶紧后退一步。詹金斯则一手抓着自己的猫,一手抓着自己的表姐,看着那条缝隙不断扩大,直至变成了一道足以让两人穿过的边缘不规整的白色光门。
“不用担心,我们很快就会回来。”
他在由吸力产生的风中大声的说道,然后和身边的女士一起跨入了诡境之门。
白色的光芒中是永远无法理解的光怪陆离的幻象,而当双脚终于踏足于实地,詹金斯被迫放开了巧克力和西格莉德,单膝跪在松软的泥土上,一只手捂着胃部防止自己吐出来。
上一顿饭是生日晚宴,他吃的有些太多了,也喝了很多的酒。再加上空间转移带来的强烈不适感,詹金斯差一点就真的要污染脚下的这片土地。
周围有些冷,更加冷的则是雨滴从天而降不断击打在身上。在教堂中本就因为夏季的气温而微微出汗,毛孔是张开的状态。现在身体完全没有来得及适应新的环境,就被雨滴猛地激了一下。詹金斯打了个哆嗦,感觉自己很有可能会因此而感冒。
被抓在手中的猫不喜欢被雨淋湿,快速的钻进了詹金斯的口袋,一旁的西格莉德也因为寒冷而紧紧的贴着詹金斯的右臂。雨不算大,但对于没有雨伞的两人来说,其实和大雨没有区别。
雨水让西格莉德的金发紧紧的贴在脸侧,水痕顺着头发向下滴落。
毫无意外的,两人一猫正身处一片浅滩,脚下是鹅卵石,前方则是流动的溪水。周围似乎是黑夜,天空中看不到星星和月亮的痕迹。虽然是雨天,但空气中没有任何一丝流动的风,气温相对于诺兰的夏季异常的低,环境沉闷而潮湿的让人心中发慌。两人身后似乎是树林,但因为能见度很低,因此只能隐约看到像是故事中巫婆手指一样的枯枝伸向这片浅滩。詹金斯摇摇头,让西格莉德不要向后看,显然后方的黑暗就代表诡境的边界,这是他的经验之谈。
四周明明没有光亮,但粼粼的溪流依然在反射不知何处的光芒。借着水面的反射,詹金斯在雨中费力的向周围看,才好不容易发现那条流动的溪水对岸,坐着一个穿着灰色袍子的人,他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
但詹金斯没有立刻和西格莉德一起走向不远处的溪水岸边,而是对着靠在自己身上的姑娘说道:
“刚才有些事情不方便讲,现在只剩下我们两个人了,你问吧。”
金发的姑娘因为寒冷而打了一个寒颤,詹金斯后知后觉的想到她的身体素质没有自己强,于是右手虚握竖起,想要虚空画出一把大伞。但【念写】才刚刚发动,就自动停止了。詹金斯疑惑的看向落雨的上空,这个诡境的规则似乎在禁止他这样做。
“我只有一个问题,只要回答了这个问题,我想我大概就都明白了——我们的祖先,究竟是谁?”
自然教会的修女小姐没有注意到詹金斯的这个动作,而是用有些颤抖的语气问道。詹金斯于是又想要将自己的恩赐之火唤出来,给两人带来些温暖,但火焰才刚刚冒出体表便自动退回去了。
这情况就和【念写】不起作用一样,不是无法使用,而是使用的时候被禁止了。
“我们的祖先是世界树的祭祀。”
詹金斯在她耳边说道,两人似乎又回到了镜界的冒险,那一次似乎也是现在这种情况。一边说着,詹金斯一边和西格莉德一起走向溪水边。整个诡境唯一在“发光”的就是那条小溪,根据过往的经验,这代表这次的冒险要在溪水边进行。“世界树……”
西格莉德轻声感叹,适应了这里的环境,她也很快缓了过来。注意到靠在詹金斯身上的不雅姿势,于是很自然的将重心从他身上移开。
“是的,我们的祖先是精灵王室中的世界树祭祀,拥有这份血脉的我们,即使只是半精灵,也能拥有普通精灵都没有的自然天赋,甚至能够依靠血脉中传承的力量自动学会精灵语。”
他点点头,眼睛盯着溪水对面的人影。那个人应该就是这次诡境的规则讲述者,通常来说这种东西最好不要直视,否则会对精神造成伤害。但意外的,这一次詹金斯没有任何的不适感,甚至还看到对方怀里抱着一把鲁特琴。
“所以这次的诡境,是世界树对我们的考验?”
西格莉德又问道,刚才在外面詹金斯没有提到主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