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王伊莎贝拉的卧房中,随着老人的再次昏迷,气氛变得更加紧张。
病床旁的詹金斯没有在意仆人们因为刚才的“遗嘱”而偷偷打量他,他继续思索着眼前的情况,并很快就猜到了这件事的来龙去脉,这很容易就能想到。
于是看向一旁正接过佣人递来毛巾擦脸公爵,年轻的公爵现在看起来好一些了,虽然不再流汗但依然面色惊慌:
“威廉姆特子爵,如果陛下就这样去世……在现在的环境下,这可真是太糟了。”
稍微对政治敏感的人,都清楚现在的三王会谈是何等的重要。而一旦女王去世,国内势必因为没有统一的领袖而动乱,即使继位的詹金斯能够在别人的帮助下,尽快的恢复秩序,但在三王会谈中,肯定也会因为没有国家的整体领导权而处于劣势,使得菲迪克特利在这千年难遇的谈判中落于下风。
“是的,陛下不能就这样去世,否则就太糟了。”
詹金斯点头顺着他的说法说道,心中则想着,如果自己不担心王国利益受损,现在就动手杀死女王伊莎贝拉,那么有了“合法”继承权的他,就不需要再麻烦多洛丽丝和温莎小姐了。
当然,这只是想法而已,詹金斯认为自己虽然不算标准的好人,但也不会对躺在床上的老人下毒手。
“一定要想办法治好陛下,否则真是不堪设想啊~”
他感叹道,这得到了罗切斯特公爵的赞同。
公爵紧张的在房间内踱步,不断小声说着一旦女王过世,那么接下来会发生的糟糕事情。他这样做对现状一点也没有好处,除了让紧张的医生变得更加紧张以外,起不到任何的作用。忽然,罗切斯特公爵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突然转头看向詹金斯,眼睛都眯了起来。
“要来了。”
詹金斯想着,然后看到公爵快步走来,在他身边小声的说道:
“我们换一个安静些的地方说些事情。”
于是交代了仆人和医生尽心照顾女王伊莎贝拉,两人走进了一旁空着的客房。罗切斯特公爵看起来非常的紧张,等关上房门,他猛吸一口气下定决心,然后问道:
“威廉姆特子爵,现在情况特殊,有个问题我必须要问你——你是不是所谓的恩赐者?”
“果然是这样。”
詹金斯心中说道,所有的一切,不过是女王伊莎贝拉为了确认詹金斯是否为恩赐者,所设计的圈套。可惜他们不应该在他面前说谎,而且罗切斯特公爵这个问题问的有些太着急,他应该在医生确认女王身体真的要不行了再问……公爵大概是不想承担女王真的去世的风险。
没给詹金斯回答的机会,罗切斯特公爵语速飞快的说道:
“你是王室的继承人,更应该知道现在究竟是如何紧张的情况。陛下绝对不能有事,甚至不能因为中毒而缺席明天的第二场会议。如果您是恩赐者,那么请出手救治陛下吧,我知道您在贤者教会中有不低的地位,这是不是说明……”
“我的确从教会中听说过那群超凡者。”
詹金斯大声打断了他的话,语气非常严厉:
“但我并不是。”
“您一定要想想办法,现在陛下已经确定了您是继承人,还有什么必要隐瞒呢?”
公爵焦急的说道。
“但我真的不是。”
詹金斯也表现出适当的焦急,但面色依然严肃,就好像别人在诬陷他是骗子一样。“哦,威廉姆特子爵,陛下是您的亲人,而且一旦她不幸……”
“可是,我真的不是恩赐者。”
詹金斯再一次强调道,见站在面前的罗切斯特公爵脸都涨红了,于是提议道:
“不如我们到教会求援?既然您认为那些掌握着超凡力量和诡异能力的恩赐者有办法,不如现在就派人去教会吧?我可以亲自去。”
“不,不行。”
罗切斯特公爵连忙摇头,他可是知道《高塔协议》。但又想到詹金斯这样的提议,似乎是不知道《高塔协议》,而这个协议针对教会超凡力量的章节条款,恩赐者们应该都知道。
考虑到过多种情况,但唯独没想到女王亲身涉险,居然都无法让詹金斯露出马脚。他们在计划之初,就根据调查将“詹金斯·威廉姆特”看做极度善良心存仁慈的好人,要不然,也不可能在自身没有防护的情况下,大胆的宣布詹金斯为继承人——如果詹金斯动手杀掉这里所有人,他在法理上直接就是国王了。
现在詹金斯的确没有动坏心思,但却依然不肯出手救助自己的亲人,甚至没有任何意动,这是安排计划的两人都没有预料到的。
“可是,现在如果……”
“但我真的不是超凡者。”
詹金斯又一次的强调道,他的演技比罗切斯特公爵还要精湛,脸上的惊疑、气愤和无奈恰到好处的表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