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祀啊,世界树恐怕已经遭受了重创。不如您和我们一起回去,世界树不能没有您这样的祭祀。”
“原来他们说我是祭祀的后裔,是指世界树的祭祀……原来威廉姆特家继承的血脉这么厉害吗?”
詹金斯在心中想着,然后对着那些哭喊着的精灵摇摇头:
“我注定留在这里,没有人能够代替我的职责,这颗蛋的事情因我而起,我无法放手。离开这里吧,去寻找故乡的世界树,总会有祭祀承担起责任,相信我,漫长的末日也终有结束的那一天,当下一纪开始的时候,不要忘记去帮助其他受伤的人们。”
他的双手都在压制怀中的蛋,所以只能张开嘴向着跪倒的人们吐出所剩不多的生命之息。这是最纯粹的生命之灵所化的气息,足够治愈人们的伤痛,让他们有机会活过之后痛苦的迁徙。人们逐渐离开了,精灵们是最后走的,走之前,它们按照古老的礼仪向着詹金斯唱诵起了精灵们的送葬曲。
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詹金斯抱着蛋再次闭上了眼睛。时间飞逝树木荣枯,他和这颗蛋不知又共同生活了多久,也不知这颗蛋究竟从詹金斯身上拿走了多少的东西。
有一天,詹金斯倒下了,他的身体消失,那颗蛋从他的怀里跌了出来。这之后,随着手杖的离去巨木崩殂,积蓄了漫长岁月的磅礴的生命之灵,最终化作了那片古老的森林。
蛋安静的躺在泥土中,沐浴着阴影和生命的力量,逐渐成长着。
再漫长的末日也有消失的那一天,再漫长的故事也总有一个神奇的开头。
当命运认为下一纪的辉光可以出现时,沉睡在古老城市遗迹中的蛋晃动了一下。罪和阴影的力量席卷了整座城市,随着第一道裂纹出现在蛋壳上,磅礴的灵冲击着森林和森林中的断壁残垣。
咔嚓~咔嚓~
蛋中的生物坚定的破除着最后的阻碍,当那道黑色的惊雷从天而降劈在蛋上以后,幼小的黑猫顶破了蛋壳,让毛发沐浴在这古老岁月的气息中。
它很幼小,但力量无穷。琥珀色的眼睛缓缓张开,初生的猫懵懂的看着周围的一切。
它是特殊的,灾厄之兽的独特身份让它拥有许多与生俱来的知识。在和詹金斯相处的树下的漫长时光中,它也从那个男人身上得到了更多的东西。
“喵~”
幼猫抬起头叫道,声音凄凉而婉转。它找不到那个男人了,找不到那个在它最弱小的时光中,给了它温暖和力量的男人。
咕咕咕~幼猫的肚子在叫,初生的它还很饥饿,与生俱来的吞噬天赋则让它想要找些东西来吃。
猫咪不愿意毁掉自己出生的地方,于是抬头看向天空中巨大的黑色光环。那是与它的力量本质非常相似的东西,它们都是上一纪的所有罪孽凝结出的产物,只不过猫咪并没有用这力量毁灭世界。
它轻盈的跳了起来,跳到了极高的高空。猫咪的嘴巴张开了,张开了,张开了,原始月亮所化作的毁灭光环,在同源吞噬原则的作用下,一点点消失在了猫咪的嘴巴中。
“嗝~”
落下的猫咪蔓延的在枝头大了一个嗝,然后很人性化的用小爪子藏起了自己的脸。湛蓝的天空出现在头顶,明媚的阳光通过树荫照在黑猫的后背皮毛上,让猫看上去也像是在发光。
末日结束了,黑色光环的消失让物质世界时隔千年再次看到了蓝天白云。新的纪元将要开启,一切都要从头开始,初生的猫也要开始自己的故事。
它四下探着头,想要寻找那个男人,但猫脸悲伤的表情说明,它已经知道了答案。
“喵~”
它再次对着高空叫了起来,声音凄厉而忧伤,这叫声引来了随着纯白光柱来到物质世界的众神们。新的约定将会订立,强大的灾厄之兽将会等待。
它是吞月的灵猫,它也是纪元末的灾厄,它是威力无穷的怪物,也是耐心等待的猫咪。
十八纪末,从床上坐起来的詹金斯抬起右手,遮挡从窗帘缝隙进入洒在脸上的光芒。古老的城镇已经苏醒,教堂外,不知名的吟游诗人在轻声吟诵从古老岁月流传下来的诗章;
“我会等待的,我会等待的。
不管多久,
我都会等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