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文婷心,曾经也是为了报复南世阳,肆无忌惮的做着伤害他的事情,插入南家的家务事,听信了南余骁的话,一步步遵着南余骁的计划走
当时,她不也是这么个造孽极深的人吗
她文婷心,又比宫白秋有好到哪里去呢
“所以,害三叔一家也是你的计划吗你是想丢了我,还是想利用我,把弟弟给抱走你讨厌我,恨我父亲,都有你的理由,可三叔一家,哪里又惹的你不痛快了”问着,南世阳松下了捏成拳的手,转而捏紧红木椅子的把手。
力道还是那么重,但是比起捏拳,这样有一种发泄的感觉
“我没有想要害南景山一家。”宫白秋即口否认,傲气抬头,“我的能力,我自己知道。南景山是南家的家主,我有什么能力害他”
“当时,我只是想把你给丢了,想让你以后从南家消失。谁知道,我安排的人抱错了人,把南景山的孩子给抱了。而且后来南景山还为了孩子自动离家,获的了意想不到的好处。”只可惜,就算是南景山走了,家主的位置也轮不到南余正坐
这是宫白秋更恨老爷子跟南世阳的事情
宁愿自己出来继续持家,宁愿把一个几岁的毛孩子培养成未来家主,那死老头也不愿意继续在南家的孩子里挑出一个当家主。
宫白秋就不能理解,死老头为什么这么偏心
“没丢掉你,我也没机会再靠近南家,所以我逃了。我让你继续留在了南家,让你享受到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让你享受到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日子”
“所以,南世阳,我宫白秋一点都不欠你相反你,你是我宫白秋的孩子,你的命是我给的你欠我的,你还不起”最后,宫白秋给自己的说辞下了一番言论。
她依旧固执己见的认为,南世阳应该感谢她,不应该像现在这样对待她。
甚至,她都想直接命令南世阳把南余骁给放了。
可是现在,她知道,她还没有那个命令他的能力
听到最后,南世阳胸口的火气居然莫名的散了。
抓着红木椅的把手松开,皱起的眉头也舒展了开来。
纠结的内心,就在她最后落尾的那一个字后,坦顺,舒畅
“我欠你你真的觉得是我欠你”歪着身子坐好,南世阳看上去很是随意,“你这种理论,真的很新鲜。”
突然间变换了语调,这种轻松时刻的态度反而让宫白秋跟文婷心一惊,两人狐疑向他。
“辣椒水浸好了没有备四支弓弩,放好。”突然间,南世阳给看守护卫下了令,“那我教教你,你欠我这个儿子的,该怎么偿还。”
看到那看守护卫拿着四把弓弩出来,二十把飞镖浸在辣椒水里,宫白秋心下狠狠揪紧,“我不欠你,南世阳你对我这么做,会遭天打雷劈的,知道吗”
“就是下十八层地狱,老子也不怕”瞪眼,南世阳强势回复。
“你欠我父亲一条命,欠三叔十几年的流浪时间,欠三婶十几年的住院时间,欠我弟弟一辈子的人生欠我”
“欠他一个母亲应该有的关心跟爱护,欠他一个伤害了他还理直气壮的说法,还有那份假造的文件”一边,文婷心接上话,同样锐利,“你说你给了他这样的人生,让他感谢你,那那份扯他后腿的文件,你又怎么解释”
没错,还有那份文件
“文件在哪里”正色,南世阳开口询问,“为什么要拟造这么一份文件真的只是为了拉我下台”
“是。就是因为我讨厌你,我不想让你坐到这么高的位置,你本来也就不在那个位置上凭什么因祸得福,害了我,便宜了你”宫白秋即刻承认,那过快的反应,看起来就想在隐藏什么。
“不止。她是为了南余骁,因为南余骁是她跟南余正的私生子。就是为了南余骁,她才准备的那份文件,准备让南余骁对付你。”这边,文婷心直接拆穿宫白秋的心思,一道抖出了南余骁的事情。
而她的拆穿,彻底惹毛了宫白秋,她开始强烈的挣着手上的铁链,朝文婷心那边直扑,破口嘶吼,“胡说什么你给我闭嘴你还敢说三道四的教唆啊你够不够贱啊”
“用刑”由不得宫白秋这么侮辱文婷心,南世阳抬手便下令。
马上,一只浸了辣椒水的弓弩抬起,对准了宫白秋,咻咻射出。
一共五枚,全部投中她的身躯,还有两枚直射胸口,疼的宫白秋一声惨叫,在地牢间传荡开来,伤口处泛出血渍,触目惊心。
“我告诉你,宫白秋。你没有资格做我母亲,没有资格跟我父亲搭上边,更没有资格对文婷心大吼大叫”抬手指向宫白秋,南世阳站起身来,一步步朝她走近。
“你算计了这么多,伤害了这么多人。接下来,也到了报应的时候。”脚步在宫白秋面前停下,南世阳低头向她。
宫白秋正在浑身抽搐,伤口上的辣椒水刺激的她额头冒汗,不断呻吟,喘气浑身使不出一点力气。
这种刑法看上去不重,实际上那疼痛却是切入肌肤的
皮下的痛,是最痛的
“南余骁,我会解决,南余正,我也会骗回来解决。他们俩,我一个都不会放过。你不是说南家家主的继承人是我吗”双手插兜,南世阳仰头向她,“现在,我已经是南家家主,这个南家,除了他们俩父子以外,其他所有人,我都留着,但是他们父子,必须死”
“为为什么”疼的直喘气,宫白秋连发火的力气都没有。
“因为他们是你的情夫跟私生子。他们,跟你有关,所以该死”
最后的一句狠话说完,南世阳转身回头,文婷心在他面前站起来,两人相对上面。
那一时间,文婷心从他的眸中看到了一腔火气,也在那怒火之中,她看出了一丝痛心
相信,他现在心里应该是五味杂陈的
“她身上的镖全部拔下,伤口用辣椒水擦洗,给我,狠狠折磨”像这种命令,南世阳下的果断决绝,没有一丝情面。
足以见得,他对宫白秋的恨意很浓,浓的他怎么处理都觉得不畅快
这么一个作恶多端的女人,这么一个偏执的女人,连死的痛快的资格都没有
交代完,南世阳迈开脚步,快步走到文婷心面前,伸手握住她,刚想往地牢出口那边过去
谁知道,身后传来一声声的啜泣与咽呜声
空荡的地牢,那哭声如鬼魅一般,抽着人心口
宫白秋居然哭了
她这种人,居然还有脸哭
南世阳皱起眉头,不爽回头,“你他妈别再在老子装逼以为老子还会跟以前一样相信你吗做梦”
他的情绪挺激动,脏话连连,爆着他的不爽。
“世阳。”上手,文婷心握紧他的手掌,拉着他回神,让他不要为宫白秋这么个人生气。
南世阳最受不了的,就是女人的眼泪,同样,他最讨厌的也是女人的眼泪。
就因为十几年前,宫白秋在他面前掉过几滴泪让他轻信了她,所以事情才会发展到现在这个地步。
到现在了,她居然还敢用这一招她以为他是白痴吗她以为他还能被她这招骗倒吗
她想的也太美了吧
倏地,那哭声在南世阳的一声吼下戛然而止
过不了一会儿,宫白秋带着哭腔的声音便低低传出
“我宫白秋,嫁到南家,一世受辱”
“南义天那个骗子骗婚,骗感情,骗的我跟个傻子一样,给他生了孩子”
“南余正也是个骗子骗我出轨,骗我惹事,骗的我给他生了孩子,却不让我成正室”
“南余骁从来只会挖苦我,讽刺我,瞧不起我,甚至,想让我死”
最后,宫白秋抬头看向南世阳,满面泪痕,目光却是狠毒,“现在,连你这么个不该活下来的孩子,都能让我不得好死”
“我宫白秋,就是做鬼,也一定不会放过你,南世阳”
低咒着他的名字,说话阵阵阴冷,沙哑的声音听到叫人心底发寒
实在忍不住,文婷心松了抓着南世阳的手,大步迈上前,一步一步,直逼宫白秋跟前。
就在她脚步停下的那一刻,“啪”的一声清脆响,宫白秋狠狠吃了个耳刮子,脸都撇到了另一边去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你啊”上手揪住她的衣领,文婷心狠狠用力,往上一提,拉着她起来。
“到了这个时候,你还怪别人还把所有责任都往别人身上推你觉得你没有错吗,宫大小姐”手下的力道再加重,文婷心怒目圆睁的向她。
“你怨你丈夫,怨他骗你跟他结婚,还是怨他对你好”
“你自己也知道,把你骗着嫁到南家的,是你们宫家是你的娘家南义天哪点对不起你了据我所知,他对你就跟对老娘一样,这个随你,那个由你,到最后一刻他都是被你气死的他哪里对不起你”
文婷心说的这些都还只是前世她在新闻上搜来的,实际上,南义天对她的包容还不止这些
“他这么一个好好的大少爷,身体不好,但是心境很好,如果不是你,他本来可以多活多少年都不知道可是你你看着我贱人”扯着她的衣襟,文婷心强拉硬拽,逼着宫白秋看向她。
但是宫白秋就是不肯转头向她,不知道是被她吓到了,还是不敢面对她
“你宫白秋算什么东西你不过就是宫家最小最垃圾的一个孩子长相平平,性格恶劣,嫁给南义天根本就是你沾了他的光”
“人家对你那么好,让你在南家的地位混的比宫家都要高,你却摆起了谱,天天给人家难堪,非要让一个病人被你气的晕倒,吐血,死亡”
“甚至死了以后,你还觉得他是愧对你的你到底哪点好看,能把自己看的这么高啊你”说到后来,文婷心气的喘不上劲儿,语气越发低弱
这种情况真的跟文婷心自己有着多重的相似。
指责着宫白秋,指责的越狠,越直接,就像在骂她自己一样
她文婷心,曾经就是这样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