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我不甘心只能做外人眼中的人上人,而在这个家里,我只能是条狗。”
“不是,阿骁,你不能这么想的。”女人心酸的皱起了眉头,捏着手机的手心暗暗攥紧,力道加重,“你从来不是人下人,从来都不是。在父母的眼里,你就是宝贝啊。”
“父母会把宝贝扔在这里”南余骁拧眉质问,语气带上了几分强势,“我在这里待了这么久,受了这么多委屈,他却连个电话都不接”
“阿骁”
“阿姨,你帮我问下爸,到底什么时候能回来。”南余骁无奈的松了口气,“如果不能回来,那我可不可以过去”
“阿骁,你一定要呆在南家的,知道吗只有你呆在那里,你爸才能在这里放心的工作,以后也好回去接替你。嗯”女人好声劝哄着,鼻头一抽一抽的,似乎还在伤心。
“我已经忍不住了。等着那个老头子出事,等着你儿子下台,根本就是个遥遥无期的日子。而我在这里,日子过的跟狗一样。连个女人都可以欺负我,可以把我的头,按在地下,狠狠的踩”
在按在地下,狠狠的踩那几个字上面,他加重了音,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出来的。
如果说南世阳打他只是因为生气,造成的也知道身体上的损伤,那么南小沫对他的火气,以及造成的侮辱便更是深了不知多少倍。
就在学校大门口
当着全校同学的面,她把他按在地上,像揍乞丐一样狠狠下手,不断愚弄。
嘲讽的话,挑衅的话,伤害力十足的话,每一个字,每一句话现在都还被他深深记在脑海里
以后,对她的报复,必然是最重的
但是在那之前,南余骁已经不想再留在这个地方了。
他强大又高傲的自尊心已经被碾碎,扔在地上狠狠践踏
日后,即使是去上学,他都觉得丢脸,觉得抬不起头来。
“谁欺负你哪个女人你跟阿姨说,阿姨一定帮你解决掉”同样的,女人的语气也是越发狠毒,着重把话里的重点倾到了解决两个字上。
“你呵呵~”南余骁冷笑,“你要是能把你儿子给拉下台,我还算能相信你的能力。连这都做不到,只能留下那么一个东西的你,其实对我爸,还有我,没有一点利用价值。”
音落,电话那头,女人的心狠狠抽了一下。
“我不想再跟你说下去了。说的更多,我怕会对你越来越不敬。阿姨,你挂电话吧。”最终,南余骁以恶狠狠的一句警告结束了这通电话。
女人确实也不敢再跟他继续说下去了。
一个孩子说话的尖锐超过了有形的利器,如果不是女人知道南余骁就是这个性格,听到这种话,恐怕是连自杀的心都有了。
失落的按下了挂机键,女人握着电话的手无力垂下。
秀眉拧成一团,瞳眸落在瓷砖地上,失焦又聚焦,无神到了一个地步。
不过一会儿,会议室的门打开,里头蜂拥而出一群西装革履的职工,没有人注意到她,一个一个的从她身边略过,吵吵嚷嚷
最后,会议室里头才有一个男人迈着稳健的步伐,缓缓站到了她身后。
“发什么呆”男人沉着语气开口,眉头微皱,目光落在她身上,居然也带着几分不屑,“不是让你在办公室等我吗还拿着我的电话”
“我,”转头对向那个男人,女人把电话往身后一收,脑袋是垂下的,闷闷道,“我刚刚接到了阿骁的电话,他说想跟你接。”
“不用管,一定是惹事了。”一手捏着领带解松,男人从她身边迈步过去,“一个人呆在那边还不知道收敛,这样以后怎么成大事。”
“我想回去陪阿骁”女人迈上一步跟紧男人,忽的开口,“可以让我回去吗我现在就想回去,很想。”
话落,男人转头撇了她一眼,将她脸上的认真收入眼底,不免讥笑,“是回去陪阿骁,还是回去陪你儿子你儿子现在依然还是老头子的心上宝,还有勇气跟老头子对抗。,说不定你回去,你儿子还愿意帮着你说几句好话”
“不,我不是回去看他的”女人立马否决,“我只是想阿骁了,想见见阿骁而已,好多年没见了,这样都不行吗”
男人没空听女人瞎扯,甭管是同情牌还是什么,她做什么,他都不想管。
“随便你,如果你不怕死的话,就自己回去。”
男人随意的态度让女人做下了回去的决定
她就是怕死,所以躲到了国外,躲了这么多年
这么多年,她无时无刻不在回想自己最后当初到底为了什么要做那么蠢的事情,把自己逼的走投无路
明明最有威胁的人已经死了
明明她想要的东西都已经得到了
最后还多此一举的想斩草除根,把他给扔掉
说实在话,扔掉他,她也是在千难万难下才做下的决定。
本来如果他真的被扔了,她一定也会想他,一定也会有几分自责。但是偏偏,他没有被扔成功
反而连累了整个南家里,她最不想惹到的人。
逃了这么多年,也躲了这么多年,她的青春,她的人生已经赔了不少进去了。
现在,她想回去
而对于回去的这个决定,虽然是下的临时,但是她认为,她一定不会后悔
因为她宫白秋,从来不会对她自己做出的选择后悔。
作恶也好,行善也罢,后悔这个词永远不会出现在她的字典里
京都的夜,过的很是安静。
在心计满贯的一些地方外,还是有一些安静的地方有着平淡生活的安稳。
已经是深夜三点,文婷心半梦半醒的微睁开眼,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起身,悄悄的伸手到床头柜上,虽然那只手包成了粽子,但还是在柜子里一阵掏摸出了一个东西--玻璃球项链。
南世阳就睡在她的旁边,文婷心微抬头,便看到了一边睡的香的小伙子。
虽然是黑夜,但是在一片黯淡的环境里还是能看到些许光亮。
文婷心拿起那条项链对着窗外影射进来的路灯看了看,玻璃珠散发着好看的光芒,在这一刻瞧起来,似乎有一种身价不菲的味道。
偷偷摸摸的起身,文婷心爬下床,找到了衣柜。
在衣柜的最外头,挂着小伙子第二天要穿的校服,文婷心把玻璃珠偷偷的塞到了里头,随后用那只粽子手拍了拍,满意勾唇。
这颗珠子,文婷心放在厨房的灶神那边供了一个晚上。
为了请灶神庇佑,她点上了两根红蜡烛,烧上了香,在灶台上头也摆了个两个馒头上去。
明天就是小伙子考试的时候了,文婷心也迷信的搞了这么一套。
希望能给小伙子带来好运。
把珠子塞好之后,文婷心双掌并拢,恭敬的拜了拜,之后才回到床上躺下。
南世阳的睡相很好,几乎都是一觉到天亮,很少有动作。
文婷心继续躺在他身边,睁着眼仔细的盯住他安稳的睡颜,心里头阵阵满足。
她依然希望她的小伙子是无忧无虑的,是好好的成长的。
不管是什么烦恼,或者是来自哪里的琐事,她都不希望影响到小伙子。
反正有她在,危险,困难,还是挫折,她一定会帮他挡住。
这辈子,她文婷心的职责也就是这样了,必须是尽全力都要做到
这样想着,文婷心似乎给自己打了道气一样,又充满了奋斗的力量。
为了她的小伙子奋斗,浑身得劲儿
抿唇笑开,文婷心安心的磕上眸子,继续安好睡眠。
同样都是夜晚,心思纯净的人便是一夜安好,而心思邪恶的人便是辗转难眠
总之,临考前的一个晚上,南世阳的睡眠出奇的好
次日清晨,南世阳不是被闹钟唤醒的,而是睡到了自然醒过来,几分钟后,闹钟才响。
因为这天考试,所以时间比寻常上课要晚,八点考试,他的闹铃是七点。
让南世阳狐疑的是,他起床的时候,文婷心并不在身边躺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