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章 三途河

我叫……名字这东西已经想不起来了,我也只记得来到这里之前的那一段事情。

最早的记忆片段是什么来着?

……

“节哀。”

拍了拍他的肩,我也只能说出来这么一句话。

现在是我好兄弟他母亲的葬礼。

葬礼刚刚结束,他刚一个个地送走那些来吊唁的人。

“谢了兄弟。”他神情憔悴,眼睛里布满了血丝,深深的黑眼圈告诉我他刚刚经历一个不眠之夜。

他是一个单亲家庭的孩子,母亲一人独自抚养他长大,我没有经历过什么生死离别,也无法切身地理解他的感受。

“想喝一杯吗?”

也不知道还说什么,只能提出借酒消愁。

“也行,走吧。”他用嘶哑的声音回答道。

大学几个同宿舍的兄弟此刻正在全国各地,也只有我这个同城的赶过来参加了。

“诶,两位且慢。”

一个一副道士打扮的家伙拦住了我们。

圆形镜片的眼镜,一杆旗,黄色道袍和一双布鞋,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演戏呢这么穿。

“贫道掐指一算,这位兄台家里怕是刚死了什么重要的人吧?”

找茬啊这人?哪壶不开提哪壶

“贫道这里有一张符咒,可带人去往生死之交界,可以去见一面那逝去之人那!”

见兄弟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上去一把把那道士拉开。

“行了行了,知道你想干什么,这你拿走你赶紧哪儿凉快哪待着去吧!。”

“哎呀,贫道这可不是乱说啊,这符真的是有沟通阴阳两界之效啊!不过这位兄台,你身上未粘有鬼魂之气,可千万不能用此符啊,记得拿给你那朋友啊!”那道士收了红票子,一脸奸笑着跑了。

呵,说得这么玄乎呢?这帮江湖骗子为了骗钱也真是够了,都不会看场合的吗?

“行了兄弟,别管那骗子,走喝去。”

……

只记得他倾诉了很多,至于内容我也不记得了……但很清楚自己酒量的我在那一晚并没有像朋友一样喝的烂醉。

将烂醉如泥的朋友送回了家后,我也回到了自己的家中。

一个人的家……不知道能不能算作是“家”呢

累到在柔软的床上,习惯性地摸了摸自己脖子左侧的那道伤疤,它早已愈合了,但时间无论怎样都无法抹去它,抹去这道……令人痛苦的痕迹……

那个……脑子里只有暴力的愚蠢男人,酗酒之后拿起水果刀刀杀了我的母亲,我试图帮忙,试图唤醒停止呼吸的母亲,却也被那刀刃所伤……

没有伤及动脉,我捡回一条命,但那个家伙没保住自己的命,法院判他死刑。

真是够了……什么鬼扯一样的剧情啊?你当我是joker吗?

我恨过,但不是恨那个我理应叫作父亲的男人,而是恨我自己,为什么当时我没法夺下刀?为什么我只能看着母亲倒在我面前看着鲜血喷涌而出而无能为力

没人能给我答案。

酒精的刺激让我头疼,这就是我一向不喜欢喝酒的原因,对我而言我宁愿去喝娃哈哈也不愿意碰酒。

也有可能是其他原因吧……谁知道呢?

反正也睡不着了,去冲杯咖啡喝吧。

家中常备着速溶咖啡,因为工作需要我时常熬夜,也不知道我还能撑多久吧……这破工作什么时候干脆去辞了吧……反正就我一个人,吃饱就行了也不需要考虑其他的。

工作的原因不单单只是为了吃饱饭,更多的是因为我想找点事情做,空虚度日的感觉令人恐慌,比起这个,我更愿意早起晚睡被工作压垮,至少我不是没有事干。

喝口咖啡提提神,又开始坐在电脑前将键盘按得噼啪响,看一眼时间,已经凌晨一点多了,但我还不能睡,因为明天要上交的文案还没有写完。

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有几条那个美女上司发来的微信……她似乎……不,不该用似乎,她明目张胆的在公司时不时诱惑我,我这张脸,承自母亲优秀的基因长得还是挺好看的,而那上司一个奔四的大龄剩女,我一点儿兴趣没有。

不如说我对恋爱这种事情压根没兴趣吧……

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的时候那个骗子给的符也掉了出来。

“你要能消灾啊……帮我把那女流氓给消了吧!别再让我看见她了!”捡起那张黄纸调侃了一下,将电脑上的文档保存到U盘中,拖着疲惫的身躯上床睡觉去了。

因为够累了,一上床就睡死了……

……

这梦够真实的……

脚底能够感受到土路的起伏,风吹过扶在皮肤上的触感也尤为真实。

为什么我能确定这是梦?因为我眼前的景象压根就不是人间景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