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经擦肩一滴泪

他说这里的工作机会多。

说从来没在南方生活过,想体验一下。

秋雨平复了一下,穿上家居服出去。

卷子已经都批好了,想想也知道批改质量怎么样。

张帅把卷子直接放进了布袋里,还拉上了拉链,那意思很明显,不许秋雨再打开复批。

今晚就这样了,好好歇着才是王道,卖什么命。

杜梅无时无刻不在心焦,可又不敢在秋雨面前提,她看了眼秋雨,问张帅:“小张,你上次说有人给你介绍了个对象,去相了吗?”

张帅偷瞄了眼秋雨,浑身不自在,忙说:“没去没去。去啥呀。”

杜梅忧心忡忡地看着他们俩,“你们虽说还年轻,但有合适的也处着试试啊。”

张帅摸了摸后脑勺,话里话外以秋雨为标杆,“我那才几个,给秋雨介绍对象的都快踩破门槛了,秋雨都没去。”

他说的是事实。

秋雨在她教学的高中里,乃至整个区的同行中引起了轰动,就连他任教的小学都听说一中新来了个毕业于A大的大美女。

杜梅一听,俩孩子这是还打算这么磨下去。

她干脆一咬牙,把话挑明了,“要不你俩考虑一下?知根知底,我看挺好的。”

“人家张帅怎么能看得上我!”

“秋雨怎么能看得上我!”

秋雨和张帅异口同声。

意识到刚才的神同步,两人不由得互望了对方一眼,悄悄红了脸。

张帅要走的时候,秋雨亲自去送他。

两人放慢脚步,在小区里漫步。

从下楼起,气氛就有些尴尬。

秋雨先停下,深吸口气,郑重地问:“你不介意我的过去吗?”

张帅知道这是个至关重要的时刻,慌不择言,“我前女友更多,又不是黄花小伙子,我不介意,完全不介意!”

秋雨听了,并没有他想象中的松一口气。

她盯着地上的树影,神情很凝重,心事重重。

安静了一瞬,她抬首,眼神已跟刚才完全不一样了。

泪花在打转,呼吸变得急促。

她费力地吞咽了几下,嗓音干涩,“我……我流过产。”

张帅的瞳孔放大,半天没说出话来。

他恍过神来,大手晃着秋雨的肩膀,声音粗得都变了调,“秋雨,你、你怎么就不懂保护自己啊秋雨!秋雨,男人都是畜生啊,你怎么不知道保护自己啊!”

“那个畜生王八蛋,把你弄怀孕不负责,狗娘养的王八蛋!别让我再见到他,我劈了他!”

张帅脸红脖子粗,大吼大叫,嗓子都哑了。

秋雨忽然拉起他的手,朝车里走去。

被那柔软的小手牵住,张帅一下子噤了声,顺从地跟着坐到了车里。

见秋雨掀起了裙子,张帅瞪大了眼睛:“秋雨,你干什么……”

秋雨捂住他的嘴,让他看自己的大腿根处。

张帅终于安静下来,没有任何杂念地看着那两处伤痕累累的地方。

这样丑陋重迭的伤疤,不该出现在这样年轻的躯体上,更不该出现在这种私密的部位。

他眼中全是不可置信,颤抖着问:“为什么啊秋雨?!”

秋雨一开口,眼泪就“吧嗒吧嗒”滴到疤痕上,“他把名字纹在这里……我洗了好几遍、划了很多刀都去不掉,就变成了这样。”

张帅终于明白过来秋雨经历过什么了。

怪不得!怪不得秋雨一毕业就离开了A市!

不读研深造,不去大城市,更不回青城,放弃了原来的医学专业,来这个南方城市当了高中老师!

她明明可以更好!

他原以为她只是感情受挫想逃避。

可原来,远没有那么简单!

他愤恨得要死!

他简直要气炸了!

“砰砰砰”!

张帅发了狠地猛捶座椅,整辆车都被他发泄的力道震得左摇右晃。

“姓丁的,你他妈的还是个男人吗?!你是个狗畜生!畜生!下辈子当畜生的畜生!”

张帅怒吼着,手上、脖子上青筋暴起,眼里带了泪花。

秋雨早已泪流满面,面色灰暗,全身打颤,像是死了一回。

她从不愿提及这些事,可今晚却不得不都和盘托出。

张帅心疼至极,轻轻抱住秋雨,生怕自己弄疼了她,“秋雨,都过去了,都过去了,别怕,我不会再问了。别想了。”

想到过往的蛛丝马迹,他无比悔恨,嘶哑地哭:“我就是后悔,我当时怎么没能劝住你!高中我就应该阻止你啊秋雨,我真是个笨蛋,我是个懦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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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lector:谢谢亲,已改!么么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