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涌2

不仅如此,他顺手翻了翻记录,发现大部分时间都是他主动联系她,她主动的次数寥寥无几。

各种事情堆积在一起,今天又约了温林也就是温校长,结果还被放了鸽子。

徐怀柏压根就不是个沉得住气的人,这才没忍住一股脑发泄在温书予身上,但发泄完了,道歉是绝对不可能的。

他只是尽量平静下心情,盯着温书予,“钥匙我丢在柏荟澜山门卫处了,你报我名字就能取,有时间自己去。”

“还有,你给你爸说一声,我今天来过了,下次再约。”

说完,他转身走出了校办室,门摔回,正要抬脚却差点被个东西绊住。

徐怀柏低头,发现是一个文件袋,他弯腰捡了起来,透过透明袋子看见了一个名字。

陈立刚。

总觉得有点耳熟。

门外空无一人,只有电梯上下楼停顿时发出的叮咛,徐怀柏躁意还没下,稀释也懒得再想,又给扔回了原地。

他拿出手机,琢磨着要给乔烟打个电话,今晚一起吃饭。

想了想,又收了回去,再晚一点吧,打扰她做实验。

“你知道的,他这种人,死性不改。”

“啪——”

试管跌落在地,碎了一地,发出清脆的破裂声,乔烟揉了揉眉心,尽力把脑子里的杂念清除干净。

时针指向晚上八点,实验持续到现在,她还没来得及吃点东西,但却并不饿。

手机倒扣在桌上,远远地放着,从点完奶茶后就没再动过。

温如许跟周遥去食堂了,顺便带晚饭回来,实验室里只剩她一个人,乔烟取来扫把,默默打扫干净。

没了周遥的叽叽喳喳,她老是走神。

行政楼的场景一遍又一遍地过在脑海里,乐此不疲,意料之中的酸涩蔓延,犹如藤蔓悄声无息地收紧。

像是肯定温如许的话似的,他刚说完,办公室里面就发出了高跟鞋摩擦地面发出的声音,比巴掌声更别刺耳。

温校长当然不在,因为后勤主任的空缺,迟迟定不下人选,正开会开得热火朝天。

所以里面当时只有刚刚进去的两个人。

先是鞋跟踩地的塔塔声,再是摩擦,随后猛地消失,温如许听着,眼神始终在乔烟身上,如同窥探。

他们在做什么呢?是她朝他跑过去,他索性把人一把抱起来,放上那张温校长处理公务的办公桌,会很刺激吧?

他的臂弯会圈住她的腰,她波涛汹涌的胸脯会顶到他,某个部位顺理成章地紧紧相贴。

那他们会做吗?

乔烟猛地推开了近在咫尺的温如许。

后者似乎早有预料,上身倾了回去,拉开与她的距离,不紧不慢地转身,将文件放到了办公室门口。

她轻轻平复着呼吸,发觉自己根本不想去想这个可能性。

那把落在徐怀柏车上的钥匙,是不是就昭示着他们可能早就旧情复燃了呢?就像他们一样。

“放好了,回去吧。”

温如许并没有追问,仿佛刚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走回乔烟的身边。

“回去吃个午饭,下午好准备实验。”

乔烟没说话,视线停留在办公室门的把手上。

温如许不急,站在原地,淡淡地看着她。

半响,乔烟转身往电梯走。

放在以前,她会觉得自己贪心,奢望浪子回头,现在她不那么想了,她觉得忠贞是确定关系后起码的尊重。

毕竟不是她提出来的,不是吗?

那既然他提了,出尔反尔,还要求她像往常一样在乎他,不是痴人说梦吗?

所以他没有做到尊重,她也不是非他不可。

“是啊,我知道。”

乔烟冷不丁开口,电梯门早已缓缓和上,密闭空间里无论距离多远都仿佛会被拉近,温如许离她两步远,闻言诧异地看向她。

他原本觉得她不会回答这个问题,因为在徐怀柏身上,她一向都喜欢逃避。

“你不也知道吗?你还是会去,即使没有喜欢在。”

乔烟眼眸半眯,从上到下打量了温如许一圈,以一种不屑的眼神,那股被掩藏了很久的散漫劲儿就漫了出来。

遇上徐怀柏以前,她周身其实一直都是这种气质,无所谓,不在意,但会为了勾搭哪些腼腆的男孩子做出娇俏模样。

勾搭是真勾搭,一点喜欢都没有。

后来遇到他,她自己也觉得自己像个傻逼。

所以乔烟最后看了温如许一眼,弯眼一笑,“你怎么知道我对他就是死心塌地,非他不可的呢?”

“如果我是认真的,那么我根本就不会选择跟他在一起。”

徐怀柏给乔烟打了七八个电话,都是无人应答。

他一边想她是不是还在忙,一边觉得烦躁。

这种烦躁在第十一个电话仍旧无人接听时到达了顶峰,徐怀柏抓起桌上的车钥匙就大步流星走出了办公室,冷冰冰地给助理丢下一句有事。

对方看着自己小徐总脸色阴沉,气势汹汹,愣是一句话都不敢说,生怕说错,目送着他等电梯,下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