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0 章 39

月光疤 叁侗岸

一下不解,又鄙夷。江漫扯了扯嘴角。

男人的泪,是断手断脚也不能流的。

何况为一个女的。

走着走着,江漫缓缓掏出兜里一张皱巴巴的纸条。

课程结束,上午他便回去过。

路柔已不见了。只剩那张纸条有余温,还多了行字。

——忘了昨晚,我们好好当陌生人。

江漫的呼吸又有点不顺畅了,觉得这段字坚硬又冷漠,像两只没有一点表情而盯着你看的眼睛。

他闭了下眼,路过垃圾桶,揉成一团,将纸条扔进了不可回收。

江漫的床白天不能睡,这规矩过去记太深,她就早早走了。

走前,看到那纸条,路柔便找笔添了一行。

——忘了昨晚,我们好好当陌生人。

似乎不表示什么,就显得昨晚她在往上迎、太情愿、太贱。她不要他得意,她要他也受若即若离的折磨。

写完,放了笔,路柔有点酸酸的,脸埋进枕头里沉默了一阵。

真怪。在意还把人家推远。

甘雾离别江漫,打了车赏了路边景,刚回家拉开门,鞋还没褪便眼前一晃。

余洲已紧抱她,语气不佳,眼发沉:“你去哪了?”

“半天不见而已。”甘雾推了推。

余洲像家犬般嗅她身上有无别的狗的气味,没有。才拱/她肩脖,全身委屈。

“姐姐,半天都不回我。”

就差说她没心。

甘雾刚张了嘴,没说出,余洲就捧起她的脸吻进去。

白净的男孩脸,男人气息却重。吻里的成熟与霸道令她呼吸失力。对这个长着一张弱势脸的热情弟弟无法招架。

她虚弱着,呼吸腾空。

失救般,甘雾优雅地软依着他,气息不稳:“去…相亲了。我妈要江漫。”

余洲愣了一会儿,直接偷袭她。

甘雾惊得脚踮起,腿肚发抖。

余洲?

她攀着他的肩,虚唤他。余洲将她挤在墙,紧着。一双杏眼劣气,声音匪得很。

说他今天不想给姐姐做前|系。

毕业舞会结束,整段大学生活已完。

路柔拖着行李跨出校门,轻轻回头,周围的同龄人漫不经心擦肩而过。

她看着校门牌,说这次是永别了。

进入社会,去拼世俗的成功,被新的环境如何磨损或重塑,一切如雾里看花。

人生不允许一个人永远长不大,想到此,她对前程、金钱、家庭这三个词亲近许多,对青春、偶像、娱乐这些慢慢迟钝了。

现在起,吃糖的人要变成卖糖的。

她离开了家,准备独居生活,租在公司附近,交通方便。

与江漫约有…也没数有几天或几周,就那样过着。

似乎真打算老死不相往来,往事只配笑笑了。

偶尔,身体却真实的想念那晚…

路柔想,江漫果然肤嫩貌美,是行走的性|欲,养得一副精致的好肉|体。形、骨、皮,无可挑剔,再没有男人能赏心悦目到这样程度。

他长这么大,留了二十几年的清白,克己守礼,对她抗拒,那么多女人垂涎过。最后还是被她享用了。被他这样“反咬”一口,心里居然挺得劲儿。

姜人海也俊,甚至更有雄味。可她偏喜欢江漫的那种俊。你真说不清,对他的偏爱和宽容,从来就莫名其妙。

他似乎听话的把那晚真当个意外,不像之前还给她“偶然”遇到。也许是酒醒后真恼了:可恨,我被这女人糟|蹋了。

似看到一个委屈巴巴的江漫捏紧被子,眼神控诉,而她像个嫖|客一样吐烟。

路柔一下笑出声。

笑着笑着,摇着头,就意识到了他和她的矛盾之深:

他们有感情,却都想让对方先屈服。这是两个自尊在冲突。

显然,他更高一筹。

因为他只有四分之一的可能向她低头。

北城,七月流火。

领导程哥对她下临时任务,说接了个电视台项目,让她负责一下进场的海报、电梯装饰以及墙绘。说弄好了可以免费看演出。便把内测的节目表给她。

看到余洲名字,她小惊了下。

那天工作进行得顺利,台上弹古筝的余洲戴着面具,也弹得娓娓动听。因为太过柔和,像催眠曲,她睡过去了。

节目负责人是程超好友,散场完,就邀大伙儿聚餐,表演的人有走也有来,来的人因为人脉的重要。

路柔特意去后台让余洲留下,想有个熟人垫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