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嫉妒使人面目全非

格格是脸上藏不住情绪的人,一旦心里委屈了,就不可能有事没事叫哥哥要亲亲抱抱地黏着季回,她不贴着他了,季回自然知道她不是困了累了,她是心里不高兴了,否则累了怎么不要他抱抱,她说过哥哥是她的充电站的。

季回再叁好言温语地问着关心着,格格就打开心扉了,跟他说吃醋了,吃梁雁的醋了。

但她是绕着弯子说的,她说,“哥哥的心被我占满了,别人没地方落脚了,那有没有人一直在空中飞来飞去呀?”

季回笑得都直不起身了,怎么这么可爱,因为梁雁是大雁,所以飞来飞去吗?

格格恼羞成怒,“你再笑我跟你离婚!”

季回连忙抱住她,“还没结婚就要跟我离?”

格格嘟着嘴赌气地说,“等我嫁给你马上就离婚,前脚领了证后脚就去离婚那间办公室!”

季回还是笑,格格推他,“我不要你了,烦死了。”

季回严肃起来,抱着她亲了又亲,“好了,不闹了,我不是跟你解释过了吗?你这个醋吃得没道理,还是你觉得我哪里没做好?对你不好了?”

“没有…”

季回看着她,心里很是得意,格格的占有欲让他满足。

他思考格格此刻的反常,只怕是最近接连冒出的事让她感到被冷落了,季回觉得结婚的事得快点筹备起来,该是格格做主角的时候了。

季回带她去书房挑房子,婚房他不准备买,这两年没什么好的新楼盘,本市好房子他都有,格格挑一个就是。

格格还是兴致缺缺,季回没办法了,从书架上拿出来一本相册一样的东西,打开来,居然是婚礼方案,是他一早请人准备的,原本以为格格自己有想法用不到,现在她没情绪,就拿来参考参考吧,图册从婚纱陈列到婚宴酒水选择一应俱全图文并茂,格格翻阅了半天,问,“哥哥什么时候准备的?”

“想娶你的那天。”

“那天是哪天?”

“秘密。”

“我想知道。”

季回一本正经拒绝,“先留着,下回生气的时候拿来哄你。”

“哦……”

季回给她卡,又安排孙助理专门负责婚礼事宜,直接向格格汇报,孙助理那边已经找好了策划团队,格格加入策划群,瞬间受到列队欢迎。

格格有了要结婚的真实感,但却高兴不起来。

季回跟她说,“接下来就要忙了,婚礼一切都按你的心意来办好不好?”

格格问他,“你呢?你有什么想法吗?哥哥,你期待的婚礼是什么样的?”

季回笑了笑,说,“你是新娘就可以。”

格格不说话了,季回亲亲她,说,“好了,不许胡思乱想了。”

“哦。”

格格捧着平板去看设计师发来的婚礼案例照片,都挺漂亮的。

这些案例是策划团队自己设计的,新人都是模特,真实婚礼场景的图都没有真人出镜,格格忍不住去猜想每一场婚礼上新郎新娘的表情。

男人和女人是不一样的。

但凡筹备婚礼,总是新娘子操心,男人最多承担买单的职责,小气一点的男人还得负责省钱,若遇到对婚礼细节上心看到婚纱流泪的男士,大多会被调侃为“姐妹”,仿佛婚礼就只是女人在意的昂贵不实用商品。

男人总是嫌弃办婚礼麻烦,他们在意结婚事实不想要结婚仪式,有这钱不如置办一套影音系统或者买个代步工具,真到了万不得已,男人才会拿婚礼来哄老婆,那是遇到感情危机了糊弄不过去了,所以献上一场隆重的婚礼以示诚意,让傻女人们穿着洁白的婚纱走进礼堂,以为自己得到了永恒的爱情。

格格身边就有这样精明的男人,他从不肆意奉献浪漫,第一束玫瑰,第一次旅行,第一款奢侈品包包,第一件珠宝,纪念日,情人节,求婚,婚礼……所有这一切都要在适当的时机摆出来,用来敷衍迷惑女人,让女人们忘记本在生气计较的不安内心,相信自己得到了爱人的真心。

他们也不是不爱,只是爱得很清醒。

格格没有好好恋爱过,但她现在爱上了季回,就无法忍受他也爱得克制清醒。

季回说接下来要忙了,是要她转移注意力,不要纠结他和梁雁的来玩互动。这代表他看错了格格,以为她就是那般肤浅虚荣自我的女人,只要有当主角的盛大舞台,就会心满意足得过且过下去。

她不是表演型人格,设计师婚纱,城堡教堂,香槟佳肴,明星御用摄影师化妆团队,这一切都是花钱能办到的,只要格格愿意,她可以花自己的钱办一场盛大奢侈的单身快乐派对,只要她愿意,爸妈会爽快地为了她人生中一点点不值一提的小成就一掷千金,她喜欢的从来不是物质堆砌的浮华,她在意的是庆祝的意义,是友谊,是亲情,是爱。

她可以一辈子不做新娘,但若要披上婚纱,她就要毫无质疑的爱情。

格格去找铁铁,她说,“我必须知道季回跟梁雁的过去。”

铁铁有点担心,她私下也考虑过这个问题,“据我所知,他们没有恋爱过,季回算是替她解围过,格格,如果你拿他十八九岁的普通人际关系来对比你们的爱情,有点不公平。”

“我知道。但我心里放不下。铁铁,你知道连季回的妈妈都觉得他这么多年一直在守着梁雁吗?他们有联系方式但从来不联系,但梁雁遇到危险第一个找季回,他也没有拒绝过。铁铁,是我疯了吗?我在犯傻吗?我知道他们没过去,但为什么我这么不安,铁铁,你告诉我?季回爱我吗?他对我好吗?”

铁铁安抚她,“我觉得季回很爱你啊。”

“哪里爱我?他对我很有耐心,一直包容我的任性对不对?我怎么作怎么闹他都说喜欢我。”

“是啊,这还不是爱吗?”

格格苦笑,“是,或许是吧。我一直觉得是。可是他为了梁雁宁愿背负让她怀孕打胎的骂名,他为了她教训所有有罪的人,黄昌德进了监狱他也没放过他,等他出狱他还在监视他,他到现在都护着梁雁,他还做了什么呢?我不敢想……铁铁,这样也还是爱我吗?为什么我想不出来他哪里爱我呢?他对我所有的好,放在他为梁雁付出的东西面前,还有份量吗?”

铁铁没法回答这个问题,她没法替格格回答季回爱不爱她的问题,连格格本人都不安了,旁观者凭什么保证?

“跟他谈谈好不好?把你的心里话都说出来。”

格格摇摇头,“或许是我想多了吧。”

她说,“我们上学的时候也被那些傻逼说是同性恋,你记得吗?五中的那个傻逼跟我说我没试过男人,试过一次就爱上男人了。”她握住铁铁的手,看着她眼睛真诚地说,“你是我最爱的朋友,别人误会我们我根本不在意,因为你对我好,我们是一辈子的好朋友,所以你为我我为你遭受谣言污蔑都没有关系,你懂吗铁铁?我好害怕,为什么季回都不跟她联系,我却觉得他好在意梁雁,是我想多了吗?”

她说到一半眼泪已经盛满了眼眶。

铁铁懂了,格格这么一说,她也明白自己为什么看到梁雁会不舒服了,她也好想哭,她抱着格格对她说,“如果季回让你这么不安,那他就不值得,别怕,你还有我。”

格格在她怀里默默流泪,铁铁安慰她,“没事,哭完就好了,咱们先不要冲动做决定,冷静一下好吗?”

格格点头,她也没想取消婚约分手,她已经太爱季回了,舍不得轻易放手。

当天晚上,钟轶跟款冬闲聊,她假装不经意问起季回跟梁雁。

“你跟我说说呗,你当初找他麻烦,怎么就成好朋友了?他哪里靠谱啊?我们家格格要嫁给他,我得做一下背景调查,你老实说啊,敢撒谎或者夸大咱俩就散伙。”

款冬好郁闷,“老铁咱不能这样做人,我有什么错?”

“嘿嘿,开玩笑,讲讲嘛,你俩怎么成为朋友的。”

款冬回忆了一下,“梁雁出了那事之后留了一级,还是在市一中上学,当时我退役来市里上班,我大妈跟我说了这事,让我平时多照看一下,其实没几个人知道梁雁被那什么,住院的事都那么传,说的也是早恋。我不知道是季回,有两次去学校看梁雁,正好碰上她被人欺负,那些小孩说的,我就记住了季回这名字,当时以为是有钱有势的公子哥睡了中学生不负责,夏天的时候吧,有一回在外面喝酒听到隔壁桌有人叫季回,就跟他打了一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