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顾思源视角)

我几乎没法控制住自己,跑回家的路上我打了电话给叶清,电话那头的叶清叹了口气,和我说了他们发生的一切。一刻也等不了,买了最早的航班就要回国找她。

好久不见,真的好久不见。她没怎么变样,还是我心里的那副样子,少言少语,有些冷淡。

我向他们表明了这次回来的立场,我怨易修文,我觉得是他没好好把握好她,是他没好好照顾那个女孩。

我开始有所行动,像是要把上学时没来得及做的加倍对她做,跟在她身后,赖在她身后,她还没放下他我自然是知道的,可那又怎么样?至少这次,我得努力一下。

后来就发生了那个意外。

原谅我实在不愿在提起。要真要说的话,大概就是,我毁了她。

我从来不信命运或者缘分这种虚头巴脑的东西,后来我有些信了。我和苏烂大概是真的没缘分,我命里没那个好福气。所以老天给了我们一记重创,让我彻底断了念想。

我将那张照片送给了她,连着这么多年我没机会对她说出口的情意。

我知道那个女孩,一定会帮我好好保管。

…………

飞机落地,一边的叶清拱了拱我:“别睡了,到了。”

我睁开眼,起飞时是白天,十几个时辰过后还是白天。我揉了揉发酸的眼睛,起身拿着东西跟在叶清身后下了飞机。

一个月前易修文来了电话,跟我们说苏烂生了个大胖小子,这不她刚出月子,叶清就拉着我飞到美国来见见这个还未碰过面的干儿子。他那个兴奋程度,简直比自己得了儿子还要高兴。

说起他来,自从和白玫离婚后,好像变了一个人。要沉稳了许多,不再没个正经。

说实话,从一开始我就不看好他和那个白玫。不合适,是真的不合适。

他们会结婚已经出乎我的意料了,他们离婚倒是在我的意料之内。

刚离婚的那段日子,他找我喝过几次酒,跟我说了些他们的事。

说结婚之后白玫就变了,变得忧心忡忡,老是怀疑他。天天就是因为一些琐事跟他吵跟他闹,后来他是真的有点烦了。

一直没要孩子也是因为这个。他得承认,不光我们,连他对自己的婚姻也没有信心。

这便是最大的问题了。

他家里不喜欢白玫他是知道的,可是他不知道家里还给白玫那么大的压力,后来还是苏烂有意无意的跟他说起这个,就因为他不要孩子。

他才知道白玫这些年是真的很累,他说是他亏欠她的。

确实。

后来他决定要孩子,可这孩子没保住,连同他们的婚姻,一块儿没了。

他当时已经醉了,撑着头这样对我说的:

“要怎么说我和白玫呢……”他想了一会儿指着我说:“就比如你和苏烂,你们俩的缘分,就是两条平行的线,永远挨不到一起。我和白玫呢,就是两条横着斜着乱窜的线,相遇之后,短暂的交过,最后,只会越走越远……”

我有些不痛快,又一想,他说的好像没什么毛病。

他还跟我说,他们婚姻里还有一个大问题,隐藏的很深的大问题。

就是程珦。

这个名字有些陌生,我只在高中时听苏烂提起过几次,再就是这次了。

他说他一直都知道白玫对程珦的心思,从刚认识她那会儿就知道了。只是她拿不准程珦,程珦是个浪子,半个神仙似的到处飘,没人能吃的准他。

到那种程度呢,就是连白玫那种游走花田多年都游刃有余的人都不敢抬手触碰他。

后来她遇到了叶清。小浪子,小程珦……又刚刚好是她能触碰的程度。

“老子就是个替身,他马的。”叶清将手里的酒杯拍在桌子上。

我觉得不是。

替身只能是一时的,不可能替那么久。我曾经也找过替身,一直呆在一个如她一般的人身边,却不是她,这只会让我更痛苦……

所以我认为,白玫是真真切切地爱过叶清,叶清也是。只是他们之间隔了太多东西,他们这段婚姻里掺杂了太多东西,最后连说也说不清,只能潦草收场。

唉……

快到他们家的时候,远远就看见苏烂和易修文站在门口,手里抱着娃儿,在等我们。

叶清丢下手里的行李,大张着手臂跑过去:“易拉罐,快让干爹抱抱!”

易修文轻轻皱眉:“什么易拉罐?”

叶清从他手里接过肉乎乎的宝宝,白了他一眼:“你儿子的小名啊,我第一次看他照片的时候就说,怎么这么胖,圆敦敦的,我就想到了易拉罐。欸,你别不认这个名儿啊,当时你老婆可是认证过了的,她也喜欢这个名儿,是吧,苏烂?”

好吧,我收回刚才说他正经许多的话。

我推着他的箱子走过去,看到苏烂有些不好意思的看了眼易修文,点了点头。

易拉罐,确实还挺可爱的。

易修文虽不想给儿子取那么二的小名,可自家老婆喜欢,只能认了。

我的视线忍不住先落到了苏烂身上,她胖了一些,皮肤却更加白了,透着些红,气色很好。带着初为人母的韵味,面容更显得精致可人。

我看的有些出神。叶清好像发觉了,将手里的娃塞给我:

“呐,给你抱抱。”

我这才看这小婴儿。初次见面,他睁着大眼也在看我。好可爱好漂亮的小娃娃。眼睛鼻子像妈妈,嘴巴像爸爸。

他们两的孩子,自然是顶漂亮的。

就是真的有点胖。

抱在手里沉甸甸的,脸上肉也不少。倒真像个圆乎乎的易拉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