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你那边不办也就罢了,婚戒也这样应付,你到底有没有诚意娶我?”她粗声大气的喝问。
赵猛双眉间拱起小山。
“你别不讲理,我不想娶你,就不会买戒指,你要是不满意,可以不戴。”他低声反驳。
曹琳脑袋被气得嗡嗡作响。
“你,你……您太不是东西了。”女人尖声指责。
跟着用力撸下手指上的戒指,本想扔给对方。
突然吉普猛烈震颤了一下,女人的身体,不受控制的往前跌去。
她情急之下,抓住了椅背,堪堪稳住身形,才发现,车子已经停在了道边。
赵猛面色铁青,目光含着冰茬,死死的盯着她,从喉咙里往外放冷箭:“曹琳,你可想好了,戒指我只送一次。”
女人满怀怒气。
可面对男人的盛气凌人,突然惊慌不已。
目光灼灼的瞪着男人,手心里攥着,粗糙的玩意儿。
曹琳满心苦楚,只想将东西,丢到他的脸上,摔上车门离去。
但她没有勇气,她是爱他的,不敢冒一拍两散的风险。
女人甚是委屈,哇的一声,掩面哭泣,断断续续责备道:“呜呜呜,你这个没良心的,就知道欺负我。”
“我呜呜呜,我也想要个漂亮的戒指啊。”
她满腹委屈,哭得梨花带雨。
赵猛也就那么一说,对方真要离去,他也不知道后面怎么收场。
正所谓见好就收,曹琳是富家小姐,这副德行,也不意外。
他只是觉得心累,连忙收敛情绪,和声道:“刚过完年,咱们别闹腾了,好好过日子。”
曹琳格外的需要对方的柔情,给了点好脸色,便要贴上去。
属实没有骨气,她从后面,抱住了男人的脖子,呼呼得在他耳畔边喘息着:“你怎么这么坏,就不能对我好点吗?”
男人翘起嘴角,冷哼:“我还怎么对你好,我就这么多钱,不都给你花了吗?”
赵猛不比以前,关键时刻,嘴上抹了蜜糖。
听闻此言,曹琳心胸开阔了不少,她擦拭着自己的眼角。
努力将泪水憋回去,妆容精致,哭起来,会花了妆,变得丑陋。
“真的?”她歪着脑袋,盯着男人的侧脸。
赵猛重重的点头:“我不给你花钱,还能给谁呢?”
他开始表达自己的忠诚,女人被爱情冲昏了头脑,许多事情,拎不清。
婚戒也变得无足轻重,她颇为动情的说道:“你要记得,对我好,永远。”
男人目光闪动,正眼都没瞧她,整张脸没有情绪,好似无欲无求的雕像,不肯应声,只是微不可查的点头。
赵猛知道自己混蛋。
在两个女人之间周旋,尤其在曹琳面前,更是身在曹营心在汉。
但他没有办法,这个世界上,有多少貌合神离的夫妻,又有多少有情人,不能终成眷属呢?
他已经在这段三角恋情中,彻底的迷失了自我。
得过且过,眼中只有享乐和前途,至于伦理道德?他的做人底线已经出现偏差和扭曲。
两人半道和好,曹琳以为赵猛会带自己继续玩乐。
可惜,她打错了算盘,男人径直将车开到了她家门前。
女人气鼓鼓的看着他,赵猛只得出言相劝,说是今天还有事,改天再陪她。
曹琳生气,但不能太过发作,刚刚可是闹的很不愉快,她不想再次体验,那种揪心得滋味。
不情不愿的道别,目送着未婚夫离去。
女人颇为失落的走进客厅,打眼便看到母亲,捧着一本医学书,正在品读,听到声音,对方抬起头来。
“这,是去哪了?”老太太摘下,鼻梁上架着的眼镜。
曹琳微微一笑,脱鞋,凑近。
在她的面前驻足:“刚才赵猛来接我了,我们吃了顿饭。”
“哦……”母亲不甚在意。
男女谈恋爱,约会很正常。
突然,女儿伸出胳膊,手指大张。
老太太定睛一瞧,倒吸一口凉气。
“你,你这戒指是哪里来的?”她吃惊的询问。
“还能哪里来的,赵猛送的。”曹琳理所当然的回道。
“婚戒吗?”戴在中指上,意义不言而喻。
女人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坐到她的旁边,愉悦道:“妈,别看戒指不怎么样,但我挺喜欢的。”
她只能这样说,否则母亲会怎么想?
母亲满脸的晦暗,不知道在想什么?!
曹琳不禁有点担心,推了推发呆的老太太道:“您不会有什么意见吧?我大伯父都说赵猛人很好,您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母亲扭头,很是认真的看着她。
“婚姻大事,你总得跟我们商量吧?”她颇为无奈道。
要说对赵猛不满意?多少有点不足,但厌恶吗?不至于,关键是女儿喜欢,作为老人,就得开明。
她不开心,主要是曹琳擅做主张。
“你们两个,才恋爱多久,你了解他的为人吗?”母亲终归是关心她。
“我已经很了解他了,他那个人……”曹琳偏着脑袋想了想,道:“厚道老实,让人很有安全感。”
老太太微微一笑,颇为苦涩。
她看出来了,女儿答应了人家,自己说再多也没用。
“行了,你看着办,不过,你得跟你爸通通气。”母亲叮嘱道。
曹琳明白她话里的意思,这家还是父亲做主:婚姻大事,无论如何,都得有人操持。
“您不说,我也会的。”女人狡黠一笑,考虑到以后过日子,柴米油盐,哪里都需要钱,如今婚房有了着落。
全凭哥哥的赠与。
那么父母也得出点血,答应给自己的房子,能不能换成钱呢?
别看曹琳平素大手大脚,毫无节制,真要结婚,也会考虑许多。
赵猛那点钱,根本不够家里的开销,自己得另谋出路,她不禁有点头疼,要知道以前,她可不会如此烦恼。
曹琳又跟母亲聊了一会儿,便独自上楼,回到了闺房。
甩掉拖鞋后,女人快速来到梳妆台前,低头将手指上的戒指再次撸下,打开首饰盒,用力扔进去。
里面珠光宝气,掉进了金饰,破坏了贵气。
曹琳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撇着嘴,嘟囔着:“我就没见过这么丑的东西,以后怎么戴出门呢?”
别的不说,她们医院的小护士,戴的都是钻戒。
大小不说,起码上档次吧?她若是带着蠢笨,土掉渣的金戒指。
肯定被人指指点点,她的颜面何存?曹琳决定,这东西,只在见赵猛的时候戴,将就一阵子,便要让他买钻戒。
不光要买,而且克数要足。
舅舅H怀孕征兆!
怀孕征兆!
赵猛从C市归来,进门带入一身寒气。
他在玄关处,跺了跺脚,甫抬头,便看到外甥女歪着脑袋,坐在沙发处,冷冷的望向这边。
男人顿觉不妙。
翘起嘴角,快步走了过去。
他满脸堆笑的问道:“你怎么在这啊?”
“当然是等你。”她没好气的回道。
赵猛左右观瞧,见四下无人,便拉住女孩的小手。
对方显然不乐意,冷着面孔,扭捏起来,可力气有限,并未得逞。
索性,撅起小嘴,别过头去,朝着墙壁继续放冷气。
“你等我干嘛,我没事,天冷,咱们还是回屋吧?”男人笑嘻嘻的说道。
见其如此的没正形,余静心理便委屈。
她突然回过头来,双眼含着泪花,嚷嚷道:“赵猛,是不是很得意啊?有人在这里痴痴等你。”
男人的心咯噔一下。
脸色瞬间转白,笑容也消失不见。
“哪有的事,我是关心你。”他由衷的说道。
“什么关心我?去见那女人,连个招呼也不打?”外甥女颤声指责。
“我,我不是给你发短信了吗?”赵猛有点心虚。
他的确对此,颇为忌惮,怕坏了两人的感情。
但那边的婚事,必须要处理,他是左右逢源,身心疲惫。
“短信就完事了?我给你打电话,为什么不接?”余静喋喋不休,眼看着就要哭出来。
赵猛看的心惊肉跳,朝着楼上,和老太太的房间,来回扫视,双手抬起,做了个下压的手势。
低声央求:“小祖宗,你给我小点声。”
女孩全然不顾,粗鲁的抹了下眼睛,眼圈顿时通红。
“你给我说!”她咄咄逼人。
男人暗叹一声,举手做投降状:“静静,你冷静点,我真不是有意的。”
他审时度势,决定先服软,可事情并没那么简单,果然,外甥女又开始逼问这次去的目的,赵猛满脸菜色。
下颚紧绷,很是局促。
余静越发的气恼,好一顿数落。
末了,赵猛没有办法,只得说了实话。
他给曹琳买了婚戒送了过去,话音落,余静脑袋嗡嗡作响,连呼吸都急促起来,她感到一阵恶烦。
肠胃翻江倒海的蠕动。
有什么东西,直冲喉头。
瞬间,女孩的小脸涨的通红,看起来很不好。
赵猛以为她气过了头,心跳飞快,刚要安慰,便看到对方快速的起身,径直朝洗手间奔去。
余静捂住嘴,极力忍耐。
到了马桶边,匆匆跪下,扶着边缘,呕出几口酸水。
跟着她神情痛苦的,一屁股坐在了瓷砖上,面色由红转白。
说不出的狼狈和憔悴,她内心充满了悲伤,怨恨和无助,事到临头,所有的心理建设,全都崩溃。
男人等了片刻,也不见其回转。
连忙起身跟了过去,推开半开的房门,便看到女孩萎靡不振的摊在哪儿。
赵猛吓了一跳,连忙去扶她,可对方正眼都不瞧他,整个人犹如石头般,颇为沉重,无法,拽起来费劲。
只得半抱着,往室内拖去。
及至到了门口,余静的手突然抓住了门框。
慢慢扭头望向他道:“你给我滚!”
男人被骂的灰头土脸,没有吭气,去扳她的手。
“我他妈叫你滚!”余静大发雷霆。
赵猛吓得屁滚尿流,因为声势浩荡。
他连忙将女孩拽回厕所,关紧房门。
与此同时,捂住了女孩的嘴巴,余静根本不忿,七扭八扭的挣扎。
这时,客厅里有了声响,哒哒哒的脚步声,溜达了两圈,没发现异常,便消失不见。
厕所内的对峙,并未持续多久,男人气喘吁吁的抱着女孩,劝说道:“你别这样,咱们不是说好的吗?”
“舅舅终归要结婚的,但我的心是你的。”
跟着将曹琳的不满说了出来,买了金戒指,也没花多少钱。
接着从口袋里摸出了手镯,在其面前晃了晃,热忱道:“这是我送你的,是咱们的传家宝,比戒指值钱的多。”
也许是闹乏了,余静终归安静下来。
她眨巴着通红的双眼,接过镯子,端详起来。
样式中规中矩,成色似乎不错,看起来像那么回事。
余静无从分辨,但表面风光,男人试探性的,将手移开。
对方也没胡闹,不由得长纾一口气,道:“很漂亮吧,我给你戴上。”
说着,从女孩的手中,拿过来,小心的套入对方的手腕,莹白的藕臂,和翠绿的色泽,极其相配。
“什么传家宝?”女孩想起了,舅舅要结婚。
心情并未好转许多,小声嘀咕道。
“咱们家的,你可要好好保管。”赵猛并未将实情,全部说出,有所保留的叮嘱道:“这东西,你先收着,别戴出来,谁也不能说,不能看。”
余静冷哼,伸手将镯子脱下。
就要扔回去,赵猛眼疾手快,将她的手攥紧。
女孩尝试着,想要挣脱,却没有如愿,她呼呼的喘着粗气,满脸的病态。
也许是腻烦了,也就没在抗拒,任由男人将手,放入她的口袋,跟着,镯子收入囊中,而手也被对方拉出。
“你要记住我的话。”赵猛郑重道。
镯子意义非凡,不是金戒指能比的。
“我不稀罕!”余静仍在置气。
可许多事,力不从心,她浑身无力,胃里难受。
突然捂住了嘴,看向洗手台那边,赵猛很快反应过来,从纸抽里抽出纸巾递了过来。
女孩要吐不吐,最后只是擦了擦嘴角,男人很是关心的问道:“你没事吧?”
“我死不了,兴许是晚上的米饭太硬,吃坏了肚子。”余静不甚在意的说道。
听闻此言,赵猛还是不放心,要给她找药去,余静也没阻拦,很快,便就着热水,将药片服下。
本以为能好,可翌日,余静的呕吐状况并未缓解。
她在学校,课堂上,憋的满脸通红,不敢放声咳嗽,生怕打扰到周围人,下课后,跑的比兔子还快,吐的人仰马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