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摆摆手下了逐客令:“你愿意怎么想是你的事,我不想听到你的鬼话,请你出去。”
曹家相聚(余,舅)
雅琴被丈夫赶了出来,尽管如此,心情甚好。
原本她就想不明白,狐狸精终究贪图余山海什么?
年纪那么大,也不是很有钱,两人真的不登对,能长远吗?当然不能。
这回,兴许是丈夫给了钱,对方也想通了,所以决定斩断联系,从此老死不相往来?越想越兴奋。
回到房间后,躺在床上,辗转反侧。
以前是惆怅得难以入眠,今天却截然相反。
可转念一想,又怕丈夫欺骗自己,索性这两天去探探虚实。
雅琴知道田馨在工行上班,具体是哪个银行网点不得而知,不过城镇的网点也不多,稍加打听便会知晓。
她也清楚,田家的所在?
但并不想过去打扰,怕触了眉头。
事发到现在,她的心态一直起伏不定,也想过要找女孩去理论。
然而见到了又能怎么样,针锋相对吵一架,徒增笑料罢了,更何况,对方父母还出了头,如今,听闻狐狸精走了,她便少了许多顾忌。
翌日吃过早饭,还未动身。
突然想起来,自己不上班,对方恐怕也会休息。
今日被这些破烂事折磨的,记忆力减退不说,思维迟钝,整个人接近崩溃的边缘。
穿好了衣服,又脱了下来,母亲看她如此反常,很是不解,雅琴便将昨天得知的消息,跟对方通了气。
老太太喜出望外。
直呼要去寺庙烧香还愿。
女人摇头:妈,狗改不了吃屎,我就怕,走了这个,还有后来人。
老太太脸色登时难看起来,沉吟片刻道:不会吧,我觉得山海,也不是那样花心滥情的人。
雅琴瞪着眼睛呵斥:怎么不会?事实都摆在眼前了。
母亲抿了抿双唇,一本正经的劝说:你也别总跟他置气,对他好点,他会回心转意的。
对方下唇伸的老长,不以为然,老太太继续道:我说真的,都是为你好,谁也受不了,整日里愁眉苦脸的女人。
雅琴听闻此言,微微动容。
她也想和好如初,但自己拉不下脸面来。
心理总装着丈夫背叛自己的事,那个女的,比她年轻,比她好是吧?
雅琴很想大声的逼问,让他忏悔,可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丈夫还在为狐狸精说话,还真是痴心不改。
眼下,也没什么好法子。
只能让时间来冲淡不堪的过往。
她真的希望对方能痛改前非,她也能过上舒坦日子。
副镇长出了糟心事,可年还得过,他玩乐的兴致不减。
余师长无处消遣,整日跟他混在一起,两人吃完早饭,结伴出行,深夜晚归。
往往还伴随着熏天的酒气,尽管如此,他还是每天都要回家,大年初五这天夜里,都是如此。
男人从外面晃晃悠悠得回来。
推开客厅的门,察觉出不对。
按亮了顶灯,映入眼帘的是,妻子那张冷冰冰的面孔。
男人打了个酒嗝,慢悠悠的来到了楼梯口,扭头两人的目光碰个正着。
“怎么才回来?”雅琴双手抱胸质问道。
“过年,出去喝酒打牌,不是很寻常吗?”余师长懒洋洋的回答。
“是,那你打算玩到什么时候,姑妈给我打电话了,问我们啥时候去?”女人站在背灯影的地方。
面色阴沉似水。
“过两天再说吧!”余师长对女人没好感。
也懒得去应酬那边的亲戚。
“你这是不打算去了吗?”雅琴听出了话音儿。
余师长抬头,望着黑漆漆的楼梯,淡淡道:“雅琴,你想去,就让赵猛拉着你们去,我最近没心情。”
女人怒火中烧。
“没心情,狐狸精走了,把你的魂也勾走了吗?”她厉声喝问。
男人霍然扭头,炯子里燃烧着两簇火苗。
他突然大踏步的来到了女人的近前,对方被其气势汹汹的模样,震得后退半步。
“你别整天阴阳怪气的,这日子能过就过,不能过,咱们就散!”话音落,他恶狠狠的盯着对方。
雅琴本还想丈夫能浪子回头。
没想被凶了一通,随即有点受不住的辛酸和委屈。
“你,你……”她气得结结巴巴。
“我怎么了?你非要揪住这点事,翻来覆去的提,有意思吗?”男人歪着脑袋,五官扭曲的看着他。
“你不嫌烦,我的脑袋都要炸了。”说话时,酒气接二两三的喷出。
女人连忙屏住气息。
后退了半步,离他稍远点。
“你别惹我!”男人见其目光退缩,闷不吭声,也没有继续纠缠。
转身往楼梯走去
雅琴被丈夫气得浑身打抖。
往年,他们都要走亲访友,今年也不能落下。
否则会让人怎么说?女人觉得丈夫变了,变得如此彻底。
田馨就算真的走了,丈夫的态度,丝毫没变,明明都是他的错,凭什么这样对待自己呢?
雅琴被深深的屈辱和不公包围着,她紧咬双唇,气喘吁吁的站在厅堂中,不知不觉,泪水弥漫了两眼。
丈夫不去,亲戚也得走动,赵猛带着一家老小去窜门,其间被问及某人,大家心有灵犀的拿话搪塞过去。
无非是余师长有事脱不开身。
人们也没多想,热情如故的招待着他们。
如此这般走了两三天,关系较好的,都拜访过了。
便没有去其他家,因为家里有老人,也避免不了,对方的回礼。
这时候,余师长倒是很给颜面,每每能看到人,这让大家伙儿暗松一口气。
正月初十,赵猛提出要去曹琳家拜会,余师长也想要给老首长拜年,两人便结伴而行,临走时,余静很不开心。
说是要到C市,见见世面。
还没等舅舅开口,父亲便厉声拒绝。
他们可不是去玩的,没时间带着你东游西逛,小孩子,要懂事,别耽误大人办正经事。
余静心理不乐意,可看着父亲的冷脸,只得妥协,旦私底下却缠着舅舅给自己带好吃的。
她也不是真的那么贪嘴。
对方买东西,是对方的心意,给她一种被珍重的感觉。
女孩在这段关系中,极其缺乏安全感,所以她很需要物质补偿或者精神和肉体上的安抚,赵猛满口答应。
出发那天,外面飘起了雪花。
两人穿着体面,在路上,余师长状做关切的问及,赵猛跟曹琳的婚事。
青年据实已告,打算过了正月十五,就去商量,并强调女孩似乎很着急。
余师长也是过来人,淡淡的问道:那你呢?
赵猛好半天没回话,都是男人,心理那点花花肠子,大同小异。
男人为了双方的利益,本应该劝说的,可他没有,现在离婚率居高不下,原本没有牢靠的感情基础,很容易不欢而散。
他和雅琴便是如此,许多年过去了。
自己遇到了心仪的女子,婚姻便名存实亡。
就算再怎么性情坚韧,也架不住妻子的冷嘲热讽,两人都不好过。
想要解脱,可哪那么容易,千丝万缕的联系,让他不敢轻举妄动。
最令其沮丧的,还是求而不得的爱情,就像镜花水月,只能远观,无法碰触。
倘若两人都是情投意合,他会不会不计后果的,跟妻子离婚呢?这个问题,他从未深究,也不敢……
半晌,余师长才道:曹琳看起来还不错,你别伤到她。
赵猛握住方向盘的手紧了紧,还是没吭气。
男人继续道:不管你心理有谁,这样做的后果,便是所有人都受伤,除非你足够的自律,能管住自己。
青年突然露出一抹苦笑。
他意味深长的看了眼姐夫:若是爱上了不该爱的人呢?
余师长板着面孔,好像在思考,末了道:真的没结果,就放手。
赵猛不以为然,摇着脑袋反唇相讥:你能忘记田馨吗?
男人哑然,车内的气氛顿时凝滞,直到吉普到达了C市,都是死一般的沉寂。
本来想要分头行事的,但曹首长听说,曹琳和赵猛阴差阳错的凑成一对,很是惊讶和高兴。
决定把大家聚在一起。
所以青年开车直到军委大院。
出来迎接的,便是曹琳,她笑眯眯的跟两人打了招呼,便开始毫不避讳的勾住了赵猛的手臂。
进来时,大家都发出赞叹。
男的高大英俊,女的风姿绰约极其相配。
曹琳大方的给赵猛,将家里没见过的人都介绍了一遍,便开始入席。
幸亏他家的桌子够长,十多人坐的满满登登,但也有弊端,便是菜色,不能分配得宜。
没办法,只得做了三份重样的,又从酒窖里挑选了白酒和红酒,饮料和果汁也不能少,那是女士和小孩子们喜爱的。
说到这里,长辈们颇多怨言。
曹家的第二代成长起来了,第三代却人丁单薄。
目前只有曹首长家得了独苗,可惜儿子性情不羁,做事随心所欲。
全家去了国外过春节,他也是临时得知的,气得差点破口大骂。
但那又有什么用,孩子早就翅膀硬了,飞得天高皇帝远,他也是鞭长莫及。
好在,他成了家,有了子嗣,也算对自己和曹家有了交代,听着他话里话外的意思,年龄偏大的曹德璋连忙低头。
而曹晓天也很乖巧,不言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