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非是谁,喜欢了谁,都辜负了谁,但对于爱情至上的人来讲,所有的罪孽,都是可以宽恕的,甚至觉得理所当然。
助理汇报说猪已经杀了好几头,生肉处理完了。
余师长立刻让那边,把要的东西送过来,临了,又要了两扇排骨。
对方答应一声,很快便有人敲门,余师长打开后,来的是勤务兵,脚边放着两个户外垃圾桶专用的黑色袋子。
副镇长倒背着手走了过来。
指着袋子问道:“这里面都装的啥?”
他也是贫农出身,对杀猪吃肉并不陌生。
两扇排骨,可没这么多,余下的是啥?
男人没回答,让出道路,勤务兵利落的将袋子抬进屋里,放在了角落。
生肉不管怎么处理,都有股子若有似无的血腥气,好在两个大老爷们,无所忌讳。
余师长打开,疑似排骨的袋子:骨头坚硬,有菱角,而猪血和肠子,以及肝脏,却软踏踏。
猪血和肠子,一部分还特地制成了血肠。
顾名思义,往肠子里灌猪血,放在锅里煮。
出锅后,蘸上蒜泥酱油,吃起来,别有滋味。
余师长在东北当过兵,还是他拉着田行长去尝了鲜,起初对方并不太乐意,直觉那东西脏。
可吃到嘴里,回味悠长。
后来,就特别喜欢这口。
猪血不灌肠,还有另外的吃法,更为简单,倒进碗里,加入花椒和酱油,葱花蒜末,放在锅里蒸熟。
成品跟鸡蛋糕差不多。
味道嘛,跟血肠有点相似。
大肠也可以单做,爆炒很不错。
只是这东西,收拾起来麻烦,让店家处理,也怕不干净,所以很多人尽管喜欢,却并不常吃。
部队的后勤,厨艺不错。
卫生肯定达标,所以老田每次收到余师长送来的东西,都赞不绝口。
副镇长看的眼前一亮,语带急切的说道:“啊,还有这好东西,分我点呗。”
他也是东北呆过的,跟余师长同一个部队,还同一个排,口味自然比较重。
对方歪着脑袋摇摇头:“不行,我这要送礼。”
副镇长登时不乐意:“切,也不是什么金贵的玩意儿,我自己买去。”
“你少酸啊,排骨是给你的。”余师长说着,努努嘴。
对方这才多云转晴,还没等他动手,自己扒开袋子看了两眼,接着笑呵呵的说道:“你这猪可真够肥的。”
余师长怕他误会,淡淡道:“两扇排骨,咱们一人一扇。”
副镇长嘴角的笑容僵了僵,将袋子一扔:“可真够小气的,也难怪,要养两个家,不精打细算,两个女人不拆了你。”
男人冷眼溜了他一下,满不在乎的走回到沙发处。
“吃也堵不住你的嘴,嫌弃少,可以不要,随时滚蛋。”
副镇长腆着脸,干笑两声,厚着脸皮道:“这话说的,白吃谁不吃!”
僵局舅舅H(九五五五)|臉紅心跳
ρΘ①八.cΘм
僵局舅舅H(九五五五)|臉紅心跳僵局
听说余师长在办公室里宴客。
老顾亲自掌勺,抄了几个好菜,准备齐整后,让勤务兵送了过去。
及至到了房门前,对方贼眉鼠眼的左右瞧了瞧,见四下无人,便将食盒掀开,深吸一口气。
这一路走来,香气飘逸,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可四周空旷,保不准,有眼睛在暗处盯着。
尽管馋的很,却不敢造次,如今到了目的地,终于忍无可忍。
再不闻闻,就他妈没机会了,可看了一眼,眼珠子便掉进了肉里。
手指头不像自己的,还没反应过来,就抓了一块肥肉扔进嘴里,知道尝到了肉滋味,他是又后悔又幸福。
因为吞咽的快,所以差点噎到。
吃都吃了,也不矫情,低头又看了看。
但做贼心虚没敢再动,可暗地里却在骂娘。
他们勤务兵,就是跑腿的,原本想进炊事班,可他虽在饭店混了两年,但那的确是混,因为年纪小,只想着玩儿和谈恋爱,不知长进,只会切堆。
即使切堆,手艺也有限,所以被父亲教训了一顿,找了门路,塞进了这里。
刚进来那会儿,着实不适应,要不是老子,苦口婆心的劝说,再加上高压姿态的威胁,也未必会留下。
毕竟他没什么资本,将来娶媳妇还得靠父亲。
只能屈服,半年过后,终于适应了这里的生活。
但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偷奸耍滑的本性依然没变。
看着油汪汪得血肠,还有色香味俱全的红烧排骨,他沮丧的摸了摸肚皮:到哪里,都是领导吃香。
他们的伙食,从没这般丰盛过。
去年过年,家里也杀了大肥猪,他顿时有点想家。
想了片刻,勤务兵也没忘记正事,抬手敲了敲房门,有人从里面打开后,他见到了余师长。
“您好,师长,给您送东西来了。”他热络道。
对方扫了他一眼,伸手接了过去。
“好的,你回去吧!”
话音落,房间砰的一声关上。
勤务兵顿觉失落,这是他第一次来办公楼,还想看看师长的办公室长什么样。
但看了又能怎么样呢?很多时候,人不要觊觎本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尤其你的能力和欲望不匹配。
余师长拎着食盒走到茶几边。
副镇长本来老神在在坐在沙发椅上,手里抓着一把瓜子磕的津津有味。
突然身形一顿,毫不客气的伸长了下巴,努力的抽动着鼻子,深吸气,男人见他此等模样,顿时无语。
幸好是在这里,若在外面,肯定离他远点。
“嗨,你这里的厨子,就是地道。”他半眯着双眼,摇头晃脑。
镇政府的厨师,根本不合格,是镇长的小舅子。
所以除非万不得已,他不会在单位的厨房就餐,好在他有钱,想吃哪里的,一脚油门的事。
余师长转身去找碗筷,回头便看到他手里捏着排骨,正往嘴里塞。
“你还小吗?这副吃相,去洗手。”他低声训斥着。
副镇长根本不听,权作耳旁风。
还特理直气壮的伸手,跟他要筷子。
男人无可奈何的摇头,暗叹他如此没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