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馨飞走了:北京

舅舅H 九五五五

田馨叮嘱完保姆,便上了楼。

由于心思太重,脚差点踏空,她哎呦一声,不甚闪了腰。

保姆正在下面收拾碗筷,听到声音,想也不想得跑过来,及至看着她撅着屁股,左手叉腰的动作。

却是抿嘴邪佞一笑。

意淫一个大姑娘,和一个老男人搞在一起,也挺有意思。

这算是她枯燥,乏味的人生的一点乐趣。

人长时间的生活在一个环境中,难免觉得无聊。

自得其乐,才是上上之策,她虚情假意的低声喊道:“馨馨,你不要紧吧?”

女孩的身体顿时一僵,连忙站直了腰摆,冷声道:“我,没事,你去忙吧!”

实际上,她不仅闪了腰,连带着,下腹也胀痛起来,肉穴更不用提,火辣辣的酸楚,让人一言难言。

纵然如此,这样的苦楚,也不为外人道。

她故作坚强,扶着楼梯继续往前走,及至到了走廊,才深吸一口气。

再次伸手扶着腰肢,迈着小碎步,来到闺房前,吱呀一声,单手推门,室内的景象映入眼底。

房间的地板上,水渍淋漓。

床铺乱七八糟的不成样子,就连空气都带着一股污浊的气味。

女孩屏住呼吸,倒退了半步,呆愣了半晌,才迈步进去,此刻,她捂住鼻子,双手来回煽动。

皱起的眉心,显示着有多么的嫌弃。

田馨小心翼翼的挪动步子,来到窗前,打开了窗户。

一股冷空气倒灌进来,猝不及防凉意,席卷全身,不由自觉的打了哆嗦,连忙向后转身,拿起遥控器,将室内的温度调高。

原本24度,如今到了极致,居然有31度。

热风呼呼的从机箱里吹出来,尽管如此,女孩还是觉得周身冰冷。

她就像骇冷的小猫咪,抱着双臂,靠近空调,眼睛悠悠的望着窗外,不知想着什么,随着时间的推移。

女孩的鼻尖冒出细汗。

就连气息都粗重起来,她一个激灵,回过神来。

如同小狗般,抽动着鼻子嗅了嗅,那股气味若有似无,没那么令人难以忍受。

女孩动了动有些僵硬的手脚,将空调的温度调整回24,跟着来到窗前,作势要关窗户,也许因为室内过热的关系。

外面的寒意,也不那么可怕了。

田馨手握着窗把手,驻足远眺。

幻想着,远方便是北京城,但她的视线,受了阻隔,看到的除了钢筋水泥的楼房,便是一片空茫。

及至向上,则是灰蒙蒙的天空。

冬天就是这样,冰冷,寂寥,压抑的令人喘不过气来。

女孩抿了抿嘴角,下定了决心,不管远方有什么,都要出去闯一闯。

很多人离开家乡,迫于生计,有的为了诗和梦想,大多数人,都活的不明不白,不清楚自己要的什么。

或者,被世俗负累,找不到最初的路。

田馨小时候,也是有梦想的,那时候,心思活泛,却被父母教育着,要好好读书,不能贪玩。

她很听话,规规矩矩,按部就班的活着。

其中难免有些遗憾,别人在玩乐,而她呢,埋首在书堆,或者兴趣班。

如今长大了,父母管束也不那么严格了,翅膀也硬了,还是在老人的庇护下活着,就这么庸庸碌碌一辈子?

田馨心中燃起了,年少时的某种豪情。

既然没的选择,就要勇敢的走下去,好朋友没什么文化,支个早点摊,能在北京生活下去,自己有文凭,兜里也不缺钱,想来也不会差。

想到这里,女孩连忙来到柜子前。

作势要蹲下,却是一阵疼痛袭来,腰就像要断了似的疼。

她一边吸气,一边单膝跪下,手伸到下面的抽屉,从里面翻出了一个花里胡哨的小盒子。

盒子上面绘画着春意图,鸟语花香,好不热闹,打开后,里面便是一个个小本本:大学毕业证书,奖状,港澳通行证,护照,还有银行存折。

存折她没看,因为里面的钱,早已经花的差不多。

女孩将毕业证书取出,拿出来,仔细的看了又看。

大学四年过的还真快,最好的年华,历历在目,女孩微微一笑。

珍而重之的将其合上,跟着拿出手机,用软件查找,最近一班,飞往北京的航班。

因为地处小镇,没有直达的线路,她只能先去C市,再从那里启程,手指在屏幕上滑动,看到中午,下午和晚上的时刻表。

田馨算计着时间,尽管着急,可也不能太过匆促。

买早了,错过班机可不好,所以买了下午的,付了钱之后,女孩开始收拾行李。

她嫌麻烦,不想带太多的东西,兜里有钱,可以到地方再买,看着脚边放着的行李箱,女孩坐在床边,歇息片刻,跟着下楼。

保姆正在准备午饭的食材,因为中午就她们两个人吃饭。

所以也不想太过麻烦,听着楼梯传来的声音,连忙从厨房出来。

还没等女孩开口,便问起了对方想吃什么?田馨偏着脑袋,想了想,做出一副认真的模样。

跟着说要吃牛腩。

保姆吃惊的看着她。

家里人很少吃牛肉,因为牛肉的做法太过单调,而且做不好的话,没滋没味。

主人家大都喜欢去外面吃烧烤,听闻此言,她支支吾吾的说道:“冰箱里,没有牛腩啊!”

“那你就去买啊,我今天特别想吃。”女孩口气生硬的要求。

保姆没有办法,心理在咒骂,可脸上挂着笑容,解开围裙,便到玄关处穿鞋,看着她离开后。

女孩转身上楼,不一会儿,拖着行李箱走下来。

她已经用软件叫了出租,让其在楼下候着,女孩来到客厅中央,环视周遭,心头被压了石头般的难受。

大过年的,人家都是归心似箭,回老家团圆。

可她呢?北京的外来人口极多,恐怕年节的时候,会成为半个空城。

田馨苦笑着,扯起嘴角,告诉自己,无所谓,她上大学那会儿,也不是远离父母吗?什么困难都能克服。

女孩推着行李箱,来到玄关处,扭头最后看了一眼,这个温馨舒适的家,随即穿好了鞋,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所谓开弓没有回头箭,坐在出租车里的女孩,整个人无精打采。

她靠着车窗,眼睛望着外面,不知想些什么,时间在飞快流逝,及至到了飞机场,司机叫她,才回过神来。

拿出钱包,抽出纸币付了钱。

女孩从车里钻出,冷风从领口灌进来。

居然打在了肚皮上,田馨这才拉好了羽绒服的链子。

抬头看着C市机场的铭牌,深吸一口气,大踏步的进入了候机室。

临近春节,外来人口归来,再加上候鸟般的南飞迁徙,机场也有了繁忙的样子。

他们这里地处南方,可跟真正的南方,还是没法比,一年总有那么两个月,冷的人遍体生寒。

所以有些闲钱和时间的人,便打起了海南的主意。

哪儿地处热带,一年四季,不怎么分明,阳光充足。

夏天热的要命,冬天却是极其舒适,很多人,尤其是北方人,大都喜欢冬季过来猫冬,南方的也有。

说到这里,不得不感叹,有钱真好。

田馨看着熙来攘往的候机大厅,此刻终于有了种,要出远门的真实感。

她身材苗条,尽管生活在城镇,可穿着不比二线城市的C市差,拖着银灰色的行李箱,单单是外貌来讲,已算出众。

找到登机口,女孩在空位上坐下没一会儿。

心理的不安渐渐袭来,她向来乖巧听话,循规蹈矩,极少做出格的事。

父母知道了会怎么想?尽管有些愧疚和害怕,但事情总要解决,索性拿出手机,编辑了短信发出去。

她没有打电话的勇气。

生怕父母的责备和劝说。

自己会心软吗?不会的,经过了良久的挣扎,深思熟虑后,做出的决定,不能更改。

但又怕他们生气和伤心,田馨觉得自己真的好难,郁结的情绪就像乌云压顶,在其脸上显出了灰色的阴影。

几分钟后,电话铃声响起。

女孩扫了眼屏幕,没有接听。

任由它不知疲倦的响了很久,兴许是吵了周边的旅客。

众人纷纷侧目,田馨顿觉难为情,便将电话设置成了静音。

今天什么也不要想,不要理,等到达目的地,找到落脚地儿再说。

离飞机启程还有一个多小时,女孩枯坐在哪里,也不是个事,便起身,扫视周遭,发现不远处有家西式简餐店。

门口的牌匾,霓虹闪烁。

咖啡,奶茶,披萨,意大利面等。

潦草的看了一眼,女孩拖着行李箱来到了店内。

机场地界,寸土寸金,店面不大,收银员,一眼就能照看到整个生意。

热情的招呼着她,女孩要了杯咖啡和一碗意面,随即又改了口,上午刚吃过海鲜面条,还要吃面吗?

跟着要了咖喱牛排饭。

单手端着托盘,找了个靠窗的座位。

坐下后,开始细嚼慢咽,她没什么胃口,可就想吃。

除了吃,便是发呆,她不愿胡思乱想,所以还是吃来的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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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馨在简餐馆坐了个把小时,及至听到了广播里,航班播报的声音,这才悠悠起身,拖着行李箱返回登机台。

工作人员已经在检票口就位。

四周的旅客,渐渐朝着这边聚集起来,便也找了个就近的位置坐下。

由于长时间的坐车,还有心绪不佳,女孩的脸色甚是难看,惹来若有似无的窥探目光,田馨下意识的低头。

怎么就没拿墨镜呢?

她暗忖自己粗心大意,如今被别人看了笑话。

幸好,没过多久,工作人员,吆喝着开始检票。

女孩连忙挤进了队列,很快便轮到了她,递上了自己的机票和身份证,工作人员淡淡的扫了她一眼,便放了行。

女孩穿着皮鞋,迈着大步,哒哒的踩在铁皮板上。

这是飞机和机场的对接缓冲门,说白了,就是个能移动的铁皮箱子。

四面八方透风,令其心底一阵阵的发冷,不觉紧紧衣衫,片刻,便跨进了机舱,女孩沿着中间的廊道,顺利找了座位。

她的行李箱比较小,不需要托运。

打开头顶上方的行李架,歪七扭八的将箱子塞进去。

女孩也知道塞的不规矩,但也懒得调整,径直坐了下来。

机舱内的旅客很多,有点嘈杂,很快人便坐满了,她的位置靠近舷窗,视野还算不错。

能瞧见机场内的景象,不远处的荒芜,还有更广阔的蓝天白云:城镇那边天色灰突突的,可C室却晴空万里。

天幕上挂着,温暖而耀眼的太阳。

想着待会,就要跟其近距离的接触,田馨莞尔。

翘起的嘴角,弯出的弧度,短暂而微弱,眼睛里还是一派清冷。

即将起飞之时,广播里传来,让大家关机的声音,女孩这才拿出手机,看到屏幕上六十多个未接电话,心中五味陈杂。

她的眼眶发酸,想哭,可又哭不出来。

末了,还是抓紧时间,给母亲发了短信,告诉她们不要担心,她只是出去散散心。

接着关掉了手机,飞机开始在地面滑行,腾空而起,起初没什么感觉,直到飞机平稳下来。

这才有了反应。

飞过了大江大河,飞过了山丘平原。

在云层中肆意穿梭,还真是美妙。

白云层层叠叠,令人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此刻女孩的心情稍霁,跟强大的自然界比起来,人又算的了什么?既然已经做了决心,就勇敢的走下去。

田馨的心胸霍然开朗了不少。

眼睛终于有了星星之光,她看着厚厚的云层,白的就像雪似的,是如此的洁白无瑕,想着北京城比城镇要冷得多,会不会经常下雪呢?

她对雪,已经没有了小时候的热忱。

倒是对陌生的城市,满怀希冀:会遇到什么人,发生怎样的故事?

两个小时后,飞机平稳着陆,失重令人很难受,飞机俯冲的幅度有点大,开的可谓轰轰烈烈。

她听到有人抱怨,这他妈开的不是客机,而是战斗机。

索性大家还是安全到达了目的地,女孩从机场出来时,太阳日渐偏西,温度也明显低了许多。

尽管穿了羽绒服,可还是冻的发抖。

女孩连忙跳上一辆出租车,充足的暖风,令其舒坦不少。

“美女,咱们去哪?”司机是个大老粗,说话嗓门很大。

田馨吓了一跳,看他有点不像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