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桌上的较量

舅舅H 九五五五

曹首长在家显得格外亲切客气,手指着面前的牛排料对客人说道:“这些是法国空运来的食材做成的,你们尝尝怎么样?!”

说话间,两位客人满脸笑容的连忙捧场。

余师长看着酱汁,不知什么东西,黑糊糊的,便有点嫌弃。

他平素吃不惯西餐,没成想今天老首长家里居然做了这个,无论如何,也得装作,开怀的模样。

幸好吃过几次牛排。

餐桌礼仪还是知道一些,不至于丢丑。

将酱汁浇撒在牛排上面,而后拿起刀叉,小心翼翼的切成块状。

用金色的叉子,叉了一小块,放入嘴中,细嚼慢咽,随即眼皮一挑,看向坐在主位的老人家。

赞不绝口道:“你还别说,牛排滋味不错。”

曹首长打趣道:“酱汁呢?”

余师长故作随意的,舔了舔叉子,笑的没心没肺。

“有股胡椒粉味,有点辣,挺好吃。”

他也品不出个所以然,因为并不擅长。

再来,味道有点冲,也就只能吃出这么多。

曹首长欣然点头:“这东西,我是吃不惯的,跟四川的辣椒没法比。”

随即又摇头,眼睛笑得眯成一条缝隙:“可孩子说了,将来周游世界,你指望哪都有中餐吗?连米饭恐怕都少见。”

余师长也跟着笑,打圆场道:“首长,西餐也有西餐的好处,大都是橄榄油,对高血压,高血脂有好处。”

老人不置可否的摇头。

别看不受吃,刀叉却是没停。

既然提到这茬,余师长心下一动,旁敲侧击的问道:“您这马上要退休了,打算先去哪?”

曹首长两腮鼓动着,正在跟牛肉奋战,含糊不清的说道:“先去泰国,看看那最有钱的富豪,建得那个宫殿。”

接着道:“再去新加坡玩玩儿。”

咀嚼的差不多,便一口吞下嘴里食物:“先把亚洲玩遍了再说。”

跟着放下刀叉,拿起红酒轻啜。

余师长还想开口,便看到老人家,浓眉微皱,瞪着眼睛道:“真没劲,还是伏特加比较棒。”

说话间,自作主张的抬起手。

站在餐厅门口的保姆,连忙走过来。

“首长,您有什么需要?”

原本正在吃牛排的客人,握着刀叉看向他。

“到酒窖帮我拿瓶俄国酒,伏特加,要最烈的那种。”他脸膛微红,显然很高兴。

保姆听闻此言,却是有些为难,低声道:“少爷吩咐,让您少喝烈酒,对身体不好,您看……”

曹首长眉心拱起座小山,带着孩子气的不满。

瘪着嘴角道:“他是老子,还是我是老子,现在这个家我做主,喝一回没事。”话音落,又叮嘱道:“这事不许打小报告,否则就给我滚蛋。”

保姆瞻前顾后,很快辨明形势。

别看少爷同样不好惹,可老爷子的脾气说一不二,倔强得很。

两人真要顶牛,还是倚老卖老的管用,所以转身走出厨房。

提到儿子,曹首长既骄傲又伤心,骄傲的是,孩子这些年干出的成绩,有目共睹,伤心的是人无完人,其在伦理道德上有所欠缺。

孩子一直没结婚,为事业奔波,他们虽然着急抱孙子,可也抓住不住人,只得在电话里连番轰炸。前些天,传来好消息,婚是没结,孙子却先蹦出来,着实不成体统,但总算了却一桩心事。

本想去见见家长,补办婚礼,没成想落空。

儿子属于混球,绑架人家姑娘不说,对方还是个未年成,霸王硬上弓不算,还珠胎暗结,如今女孩的父母是怎么也不同意。

他去提亲,被棍棒哄出来。

不得已,想要抬出老一辈去做说客。

对方的门楣颇高,父亲是电视台的台长,母亲是驻外大使,因为出了糟心事,被迫放弃工作,一心一意寻找失踪的孩子。

这样的家庭,正统体面,绝对不会接受一个不法之徒。

曹首长也生气,可孩子大了,事情已经出了,打骂有用吗?他气得七窍生烟,也终究是自己骨肉。

本想年前,拉下脸面去求亲。

可怎么琢磨,都理亏,不是个事,为此,没少失眠,掉头发,甚至都屑于会客,今天看到余师长和赵猛心情尚可。

所以想要敞开肚皮喝个痛快。

红酒不够劲,还是伏特加给力。

客随主便,部队出来的爷们,肚子都能当酒缸。

酒从地窖里取出,带着些微凉气,保姆的意思,先用温水热热,曹首长脾气有点急觉得冰的爽口。

“还是热热吧,也不是夏天,对肠胃不好。”余师长好心劝说。

老爷子爽朗的摆摆手,不假他人之手,拿起螺旋起子,砰的一声,动静不大,瓶塞弹起。

这瓶酒是走私货,不知道孩子从哪搞到的,酒瓶上全是俄语,比红酒的酒瓶打了三圈都不止。

果真是战斗民族的酒包。

俄罗斯人喜欢喝酒全世界闻名,相传就算一碟花生米,也能坐那喝半天,可见真是嗜酒如命。

余师长站起身,想要倒酒。

被他制止,此时,保姆又拿来三只酒杯。

老爷子先将自己身前的斟满,接着来到余师长跟前,对方连忙起身,总不至于,领导站着,你坐着吧?这是官场礼仪。

“这里是我家,别这么客气,我可没拿你当外人。”他语带真挚,同时拿眼睛溜向赵猛。

“小赵也是,能做一家人是最好。”话里有话。

余师长为人精明,听话听音,察言观色,便觉得有猫腻。

顺势说道:“如果能成一家人,求之不得。”

曹首长笑得暧昧,原本晚辈的婚姻大事,随缘,不会过分插手,可儿子出了这桩糟心事,便担心起曹琳。

觉得赵猛这个小伙子,长的仪表堂堂,为人做派还算踏实。

将来有人帮衬一把,前途不可限量,俗话说肥水不流外人田,余师长已然投靠自己阵营,对方的仕途他也算出了力。

校长的职位,虽说就是一句话的事。

可也得大张金口,不说居功至伟,也是推波助澜。

当然赵猛自身的实力还是有的,否则也难以服众,他私下打听过,在学校干的还算中规中规。

一个跨行的空降领导,你还指望他大刀阔斧吗?

显然不现实,本来也只是个跳板,不求丰功伟绩,只求扎实稳健。

就差那么一层窗户纸,捅破很简单,不就是给对方说媒吗?曹首长不再迟疑,落落大方的看着赵猛。

“小子,你要是没女朋友,我给你介绍一个怎么样?”

说这话时,刚给余师长倒完酒。

丝丝缕缕的凉气,弥漫在杯口,香醇的酒味弥散开来。

余师长心理高兴,被酒气感染的微醺,不动声色的朝小舅子使眼色。

赵猛心理好笑,暗叹自己这步棋走对了,否则还得打马虎眼,人家提一次,你搪塞过去,再提,你还是如此,便有点不近人情。

他胸有成竹,微微一笑。

“首长,您的抬爱,我深表谢意,可是我……”

说着局促的抓了抓短刺的板寸,笑得有几分不自在:“我已经有女朋友了。”

他大喘气般的将话说完。

余师长嘴角的笑意僵到扭曲,心想这小子,有情况吗?似乎有迹可循,可怎么还瞒着他,害得自己以为能攀附高枝,白高兴一场。

眼角带着一股冷然,很快收复回来。

眼下,不是追问的时候,待会儿,出去再说。

“哦?!”

老爷子眼中闪过一丝失望。

转瞬释怀,发出爽朗的笑声:“这没什么,看来是,缘分未到。”

余师长接过他手中的酒瓶:给他倒酒已算厚爱,赵猛一个小辈何德何能,真的不合规矩,所以将伏特加递过去。

让他自行斟酌。

长辈们喝酒聊天,赵猛不便插嘴多言。

大都时候,静心聆听,偶尔帮忙端茶倒酒。

追新更多好文群QQqun⒎⑧⒍0.⑼⑼⒏⑼⑸

姿态放得极低,余师长端着杯盏,遥遥举起,对着老爷子抿嘴一笑,对方跟着举杯,两人相对而饮。

“酒是好东西,可年龄不饶人。”

曹首长皱眉咽下酒水,兀自调侃。

余师长听出英雄末路的惆怅,想来对仕途还是有所贪恋,连忙劝慰:“您说的哪里话,就凭您的身子骨,还能再干个三五年。”

对方摇头冷哼:“我这把年纪,再干也难寸进,还是把机会留给年轻人。”

涉及到仕途,男人变成的小心翼翼。

“能受到您的提拔,真是三生有幸。”他溜须拍马。

又不想暴露过多的野心,现在自己的命脉掌握在对方手里。

这个军长想给你,就给,不想给,随时能收回,反正批文还没下来。

他心理五味陈杂,着急上火,表面端得从容稳重。

本想听听下文,可老爷子也不是普通人,完全老狐狸一个,故意调他胃口似的,转换话题,山南海北的乱侃。

余师长颇不是滋味,也不敢再提。

伸手端起例汤,拿起金色小勺,缓缓搅动,凑近喝两口,由于心思重,嘴里没什么滋味,尝不出酸甜苦辣,细细品了品,微微带着苦涩。

深思熟虑,亦或者草率决定?

用过午饭,三人来到客厅,保姆端来水果,还有饭后甜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