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若卿却看着安公公如此谄媚的姿态,淡淡地说道,“安闲,你何时和皇后有了主仆的情分,朕怎么不知?”
安公公闻言,因为听不出百里若卿这话中的喜忧,所以立即跪倒在百里若卿面前请罪道,“奴才不敢,奴才生是皇上的人,死是皇上的鬼!”
百里若卿未有反应,倒是东方潇然不自觉地嗤笑了一声。
这一声吸引了百里若卿和安公公主仆二人齐齐看去,东方潇然却笑着辩解道,“不要怀疑,我没有什么意思,只是觉得安公公对皇上实在是忠心得很。若是要评个忠仆榜,安公公一定居首位。”
百里若卿闻言知道东方潇然这是取笑的意思,便也只能无奈地摇摇头,抬步率先踏出寝殿,往偏殿去用早膳。
“小姐,今日既要出宫,那我们穿的是不是要普通一些?”代画的意思是应该不必着宫装了。
“嗯,就挑一件以前在南宫家时所穿的衣裙吧,头饰也不必多用了,一支白玉钗便是。”东方潇然随意道。
代画突然问道,“小姐,我记得你最珍惜的那支蓝田玉钗已经从祥瑞国带出来,怎么我许久没见了?”
东方潇然闻言淡淡地笑出来,“那支啊……送人了。”
代画诧异地看着镜子中的东方潇然,却看到她那眉角尽露欢喜,便已经猜到了这蓝田玉钗是在何人手中。
二人一同用过早膳,便身着民间富人的衣着坐着马车出了宫门。
马车哒哒地驶向民间的街道,东方潇然掀开帘子,看着街道的叫卖小贩和行人,竟有一种久违的自由感。
百里若卿将她的神色尽收眼底,淡笑道,“看来皇后喜欢这民间比之皇宫更甚。”
东方潇然没有转过头看向他,而是发自内心地道,“那是自然。皇宫锦衣玉食,什么都好,而这民间虽然远远比不得皇宫,但是却是有皇宫没有的自由。而这自由,却是我一生所追求的东西。”
“朕记得好像从未限制过皇后的行为。”百里若卿淡淡道。
东方潇然这才回过头看向百里若卿,笑道“皇上不限制,但是却有宫规限制着。而且,我所追求的自由,不仅仅是行为上的自由,还有心灵上的自由。而待着皇宫里,步步为营、小心翼翼,哪里来得半分自由?”
百里若卿知道她此言是在暗示这段时日的贺兰妍夕对她做的事情,便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等到马车驶到皇都最繁华的街道,百里若卿突然对马车外那两名实际是宫中一品带刀侍卫,现在是假扮车夫的二人道,“停车。”
当马车停下,百里若卿才看向东方潇然道,“我们下去走走。”
东方潇然在马车上也坐得腰酸背疼,若不是为了迁就百里若卿,她绝对早就步行或者骑马出行了,如今得到百里若卿这样的提议自然是立即首肯。
二人下了马车便并肩而行,身后紧跟着的是代画和安公公,再后面便是那两名带刀侍卫。
“皇上此行不会只带了身后这两位侍卫吧?”东方潇然知道阿大阿二在暗处保护着她,但是除了这二人竟已经感觉不到任何暗卫的气息。
“即便是只带了他们二人,也无人敢对我们不利。皇后的安危,朕很有自信可以护着。”百里若卿自信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