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凡,下人们说,是阿离推了盈盈。”李君昊轻声解释道。
“哈哈哈…。”越碧凡大声冷笑,“我的阿离从未出过桐语居一步!他会推一个毫不相识的人落水?然后还自己跳下去?李君昊,我的儿子没有父爱罢了,并非是冷血的!”
一句话里,“我的儿子”、“没有父爱”、“冷血”……狠狠地讽刺了李君昊。
“阿凡,你先冷静下来,我们好好说。”
“闭嘴!‘阿凡’这个称呼你还不配叫。我的子寒早就死了,这世间只有他一人配叫!”说罢,她一剑刺向李君昊的左肩。李君昊竟也不闪躲,任由剑尖刺入他的肉里。
“备马车,我要和你去一个地方!”越碧凡看着他不停流血的左肩,冷冷地道。
李君昊听她的话便立即安排了马车,并未让下人给他包扎伤口。
可是李君昊竟没有想到,她带他来的是断情崖。
他随着她走到崖边几丈远的地方,却见她一把推开了自己,一个人走至崖边仅仅一丈远的地方。
她看着那万丈深渊,眼里竟然充满了平静,似乎是找到了自己的归属。
“我的子寒死了,我的阿离也死了。这世上,再没有什么值得我留恋的地方。这断情崖下的海是唯一通向兰苍国的海域,我要回去了,我可以见到哥哥了,我可以向哥哥赎罪了。”
李君昊看着她眼里的淡然和绝望,心里有生以来第一次感觉到恐惧和担忧,“阿凡,别闹,快回来。”
她突然看着他甜甜一笑,“子寒,当初我并没有丢下你。我昏迷了一个月,醒来之时人已在兰苍国了。你一定生我的气了对不对?所以一直都没有来看过阿凡。没事,子寒,阿凡要来看你了。”
她说完已经回身,毫不犹豫地往下跳。
她却没有想到,她落下的那一列,手腕还是紧紧地被他抓住了。
李君昊此时不知道该喜该忧,也便是在这一刻,他失去的记忆居然全部都回来了。对于自己这五年来对她所做的一切,他恨不得杀了自己。然而他知道此时并不是后悔的时候,“阿凡,对不起,子寒如今全部都记起来来了。阿凡,你已经丢下过我一次,这次,我绝不允许!”
“子寒,子寒……你纵然有千般不好,万般不是,也是我最爱的人。可如今,我们再也回不去了。你的肩还在流血,放开我吧。这次,我真的要回家了。”
“该死。”他知道自己这样子下去支撑不了多久,“阿凡,我绝不会放开你!阿凡,我从不敢承认,即便我忘了与你的一切,也控制不了自己重新爱上你,所以我不敢让盈盈怀孕,我生怕再没有和你走下去的可能。阿凡,你乖,好好地活下去。”未及越碧凡反应,李君昊用尽最后的力气将她甩回了崖边上,自己却直直地坠入崖底。
此时竟有马车赶上来,是王府的官家带着初丹和刚醒过来的李傅离。
“公主,奴婢方才拍打小世子,不想竟让小世子吐出了水来,现在已无大碍了。奴婢欢喜地带小世子来看公主。”
初丹上前扶起越碧凡,却见她眼中已无一点精神,眼神空洞无光。
李傅离上前扯住她的衣袖,“娘亲,我们回家好不好?”
自懂事以来,他就知道自己的父亲并没有死,他就是那个仅有片面之缘的陌生王爷。他对李君昊无爱无恨,他的生命中只有他的娘亲。
“阿离,我的子寒回来了,你爹回来了,你高不高兴?”
“娘亲高兴,阿离便高兴。”他爱她所爱,无关其他,“娘亲,我们回家,等他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