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醒来,已是下午。木颜揉了揉头胀的脑袋,想起昨天的遭遇,摸了摸仍然有些疼痛的小腹,不由一阵苦笑。
“嗳!嗳?有人吗?”木颜叫了几声,不见有人回应。不由打量起四周。却是一间非常干净的卧室,卧室不大,但是四面都是书架,几乎每走一步都可以拿到一本书,坐在这个屋子的任何角落都可以随手抽下一本书来。木颜不由对这里有了一些好感。
“我不是嗳,我有名字,我叫卓俊臣。”卓俊臣突然出现在门口,递给她一杯热牛奶。
“你在,那刚刚你怎么不回答。”木颜接过牛奶,道了声谢。
“因为你叫的不是我的名字啊。我当然不回答。”卓俊臣见她脸色有些恢复,不由高兴起来,讲话也轻松自在。
“我叫木颜。”木颜自我介绍道。
“我知道。”卓俊臣当然知道她的名字,在医院,手术室门打开的时候,医生就问谁是木颜的亲属。
两人之间突然沉默下来,气氛安静地尴尬。
“这……是你家啊?”木颜轻咳一声打破僵局。
“嗯。这里本来我和妈妈住,后来妈妈去世后就我一个人住了。”卓俊臣说起自己的家事一点也不忌讳,也许跟她的事比起来,他的家事,已经那样磊落,那样不怕异样的眼光。
“那,你爸爸呢?”木颜追问,刚问完就发现自己过于好奇了,便立刻做了一个不好意思的动作。
“谁知道呢!”卓俊臣耸耸肩,“我从来都没有见过他,妈妈也没有说起过。”
“这样。”突然之间木颜心里燃起一股惺惺相惜的感觉。虽然身世大不相同,可是都那样不幸。某种程度相比较,她似乎比他更加幸福,她还有一个妈妈,还有与自己血脉相联的唯一的亲人,而他却一无所有,只得这栋房子。
木颜的神情没有躲过他的眼神。看到她这要样的神情,他心底暗暗放松下来,他知道,有一种安慰人的最好的办法就是让对方觉得还有人比他更加痛苦。做为以黑户出生的私生子,一直以来都是他的噩梦,从小受尽欺凌,长大后更是对任何人都绝口不提。今日对她,却是主动提起,只愿她不再这样痛苦。
木颜并不知道他的用心良苦,只是深感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与自己一样身世凄凉的人而种莫名的依靠感。
“我要走了,谢谢你。”十一点的钟声响起,木颜才惊觉,自己还要去医院探望陈菁玲。医院没有来紧急电话,说明陈菁玲没有发生什么意外,这也让她有些宽慰。想到陈菁玲昨天对自己的保证不由心安下来。
“我送你。”卓俊臣说道。
“不用。”木颜拒绝。
卓俊臣没有坚持,只是当她转身下楼的时候,她听到身后传来悦耳的吉他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