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可惜了,只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这是人家给公子的!!
没他的份儿啊!
凌宅。
司空凌回想着刚才的情景。
“凌将军,这位姑娘乃是王爷亲赐,还望将军满意。”羊牧劳阴鸷的话语还在耳边回响。他却不顾一切的冲上前去,抱住他身后的那名女子,他的“歆玥”。
“哈哈哈哈.....”
羊牧劳的大笑声中,他只默默呢喃着,歆玥,歆玥.......
司空凌抚摸上那张清秀的鹅蛋脸,透亮的明眸里清楚的印出他痴迷的眼神,妩媚的红唇,扬起一弯娇羞的弧度,柔若无骨的小手缓缓缠上他的身躯,他们之间的距离一点点拉近,直到,她将自己挂在他身上,滚烫的唇瓣含住他的耳垂,轻唤一声,凌。
他整个人早已陷入她的柔情迷局,迫不及待地将怀中女子打横抱起,向内室走去。
散落一地的衣衫,纠缠在一起,正如两个床上纠缠的身影。
司空凌唇角微勾,他仔细望着面前的女子,任她如何相像的容貌,都不是他心里的她,真是枉费了安禄山那长远的深思。
“咳咳......”
“砰......”咳嗽声伴着药碗摔碎的声音溢满一室。
沐辰攀着床沿,艰难的坐起,苍白如纸的脸色暗示着他此刻的虚弱。日落月升,残月微弱的力量,顾及不到他这孤独的一角,他想下床点上一盏灯,给自己一点光亮,哪怕只是一支短小的蜡烛,足够撑开他视线里的光明,足够让他看到一点的希望,他就满足了。
然而现实总是残酷的,他的身体连那小小的一个挪动都支撑不了,手掌稍一用力,伤口迸裂的痛楚像裂开了千百条细缝,蔓延到四肢百骸,他不住剧烈的咳嗽起来,连床头苦涩的药汤都不慎跌落,最后一点力量也已经湮灭。
他无助的倒在床头,胸中的痛恨,怨怼,不断的喷涌而出,双腿猛地一阵痉挛,每一条神经都忍受着痛苦,这痛不只刀伤,不只心伤,还有一种不知名的毒药,在他体内肆无忌惮的萌芽,就像那个人说的一样,有这药在,他此生都不要想摆脱他的控制。
门外倏地一声轻响,是石子击打房门的清脆声响。
这一声,便向让沐辰重获新生一般,他将手伸到枕畔,摸索出一件硬物,毫不犹豫的放在面上,立刻感觉到一阵冰凉。
一个颀长的黑影落进沐辰的视线里,满室黑暗中,他就像一柄耀眼的火把,一步步靠近,一次次点亮床上重伤之人的希望,那股暖意,顿时袭上心头,他干枯到泛白的嘴唇蓦的,笑了。
只要看到他,他总能在绝望的深渊里爬起来,昂首挺胸,握着他的刀,用锋利无比的刀刃砍向前方的一切障碍,僻出一条干净的幽径,看他施然走过,然后,回头,墨色的瞳仁里,与他微微一笑,倾国又倾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