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过才受了皇上召见这宁妃便得知他在御书房,这眼线都盯上自己了。萧书彦心里不由冷笑。嘴上却仍说道:“宁妃娘娘美意,小王受之有愧。小王还有要事在身,这便告辞了。”萧书彦实在不愿意与眼前这个心思歹毒的女人有过多交集当下匆匆告辞离去。
路过庆华门时,听得转角处有人凄凄的哭声和细细的劝慰声,听得是她的声音,不由好奇便转了过去。却见宋子君一袭白衣在日光下出尘而立,那抽泣的是一名宫女,他只觉得有些眼熟却并不认得。
似乎是在太阳底下站得久了,宋子君原本苍白的脸映上一片红霞,额解沁出些细汗来。现在的奴才是越发没个奴才样了,纵是受了主子教训也是该继续侍候着呢。哪里能像她似的,自己哭得悲怆竟不顾主子身子,肯定是欺负着这个月妃娘娘好说话。萧书彦一向对后宫之事不过问,这都是皇帝的家事,此时却不知何故对这宫女起了训斥之心。正要上前,却听得宋子君说道:“既非良人,你还是及早回头罢。”
“奴婢愧对娘娘,万以不足以抵奴婢之过。”若云咚地一声跪下哭道:“奴婢之前受柄与恬妃娘娘,放火烧了星月宫,奴婢愿以死谢罪。”
“快起来。”宋子君连忙将她扶起来说道,“过去的事情都已经过去。以后有何打算?”
若云跪在地上自是不起,收了泪沉声道:“卫凌如此待奴婢,奴婢也死心了。若娘娘不嫌弃奴婢此生愿跟随娘娘,若有二心让我不得好死。”
说罢便咬破右手拇指,对天起誓。
宋子君并未阻拦,只是长长叹了口气。将她扶了起来。淡淡地说道:“你且留下便是,又何需发这样的毒誓。”
原来宋子君怕若云因着卫凌的事自寻短见,这几日便让小怜看着。这日她要到荷塘看荷花。那荷塘的花开着极好,平日若地黄昏时便有宁妃等人在那里赏花喝茶,颇有不便。她就捡了正午时其他宫的娘娘不愿出门时去,以免生事。却不料路过庆华门时就听见若云和卫凌争执,宋子君一心想留若云在手边听用,若她的不堪都让小怜见了以后相处自有罅隙,便打发了小怜回去拿油纸伞来。自己则在门墙阴凉处站着,听得他们二人对话,大意自是卫凌因杖刑皇上不许医治而使一条腿有些微瘸,更从卫队长降为一名看守冷宫的普通卫侍,他心下将所有不得志都怪罪到若云身上,更要拳脚相交时宋子君便出来阻止了。
卫凌原是侍强凌弱、踩低攀高的主,若是他还是卫队长,若他还有宁妃庇护,他定然是瞧不上眼前这个不得宠的月妃的。可如今不一样了,他无官更无人护而且月妃得蒙圣眷。此时见她出现立刻乖乖退下不敢造次。
“在宫中放火可是大罪,皇嫂这样袒护下人,可不怕让人以为是皇嫂故意为之。”萧书彦听得若云说出星月宫放火一事不由心里一凛。这个女人是笨蛋吗?这样饶了这名宫女,恐怕将来被人诬陷是她指使的那还得了。当即站了出来,不愠不火地提醒道。
“王爷,所言甚是。”若云一听萧书彦所言,也不顾见礼。只是抬头看了一下宋子君,眼里无半分泪意,却尽是凄凉。起身便向城墙撞去。宋子君见状,想也不想就拦了过去,瞬时,只觉得小腹一痛身子直直向后倒去。身后就是城墙,宋子君不由眼睛一闭,这下只怕是凶多吉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