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得了皇上的应允,宁妃便款款而起,示意一旁的乐师起奏。这一曲《棠纱妃子》可说是宁妃的成名曲。彼时她未入宫之时,曾在宫中以此舞获得萧太后赏识便纳进宫来为妃。不过宁妃却并非精于此道,生平仅学过这首舞蹈,也是为着博皇上一笑,彼此年少,体态柔美,更为那一日倾尽不少年月,虽然只得学会一支舞蹈,却也着实技精四座。但她久居后宫,多年来养尊处优,诸多时间都花在驻颜与后宫斗争之中,舞蹈更是荒废,此次若不是宋子君的出现,她恐怕也不会想到以一舞夺回自己的地位,重获皇上青睐。
宁妃长袖舞动,腰随风摆,舞姿飘动间,霓裳舞动,确实让在座众人都深深赞叹。宋子君见宁妃舞姿也不由暗赞,这一曲果然姿灵色动。更别说宁妃转头回顾间,眼波流动,媚态丛生。
一曲毕,掌声四起。皇上和太后却不为所动,大家心知肚明,宁妃只得这一曲。宋子君却着实认真的拍起手来。宁妃随眼一瞟,见宋子君含笑拍掌望着自己,不由得意,当下微微福道:“皇上,太后。都说冰炎国公主琴棋书画、歌舞刺绣样样精通。月妃的刺绣我们都见识过了,不若让月妃来舞一曲,好让我们姐妹们也开开眼。看看冰炎国的舞蹈与我萧国舞蹈有任分别?”
宁妃说道宋子君“琴棋书画、歌舞刺绣”样样精通,却不是听闻的,而是她瞎编的。外界一直传言冰炎国有一冰炎公主貌美伶俐,更无其他说法。而这说法,也不过是见过冰炎公主外貌的人言传言而已。宁妃深居萧国后宫,哪里听得到这些。只不过她对自己的舞技颇为自信,而她量宋子君更无准备便要让她在此间出丑。
“姐姐谬赞了,妹妹哪里……”宋子君正要推辞,门口便传来了一阵浅笑声。
“正好,臣弟虽然游遍名山在川却也真不曾见过冰炎国之舞,借此也看看新嫂嫂舞姿。”话落人现,不是萧书彦却是谁?宋子君顿时感觉一阵头大。似乎只要他一出现便能使得自己心情不好。如今一进门便和了宁妃之声。
“四弟来了便坐吧。”皇上对着旁边一个粗犷男人身边的一个空位示意萧书彦坐。倒是那个粗犷男人,见了萧书彦便打趣道:“四弟这次莫不是又在宫里迷了路?又迟到了。”
萧书彦听得那人这般说,便笑道:“大哥说得什么话,弟弟不过是趁着晚上凉快,走几步,是故来迟了。自罚一杯,自罚一杯。”萧书彦端起桌上斟满的酒一饮而尽。
宋子君听萧书彦称那粗犷男子为大哥,心下便是定疆王萧若琛。定疆王一向驻军南疆,此番回宫,恐怕也是受召回来参加国寿盛典。宋子君偷瞟定疆王一眼,见他相貌粗犷,皮肤黝黑,样子看起来颇为威武与皇上的坚毅和四皇子的阴柔都不同。他此番便是笑着,宋子君看着也感觉有种阴冷之气,让她心中一寒。她正窥探着定疆王时便听得宁妃的声再次响起,不由扭头望去。却是宁妃见皇上并没有应允月妃跳舞之事,顿时有些不悦,接着说道:“皇上怎么地不答应,莫不是心疼了月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