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子轩虽然忍住了喷嚏,而他那一深呼吸却也惊动了正在批阅奏章的萧帝。
“这种天气你也能感冒了?”萧帝回过头,对这个兄弟倒是非常在意,说道,“回头让人熬了姜茶你喝了回去。”皇上这一句不管是真是假,但凡是个臣子听了都感激涕零。张子轩连忙谢恩。
“对了,这几日星月宫怎样?”萧书苓继续伏案看奏折,只不过脑海中仍是不自觉闪现那个不忍伤害自己自尊,而红着脸告诉自己男女授受不亲的女子。
“太后命她赶制国寿日的龙袍,已在赶制。”张子轩将星月宫的情况小做汇报,并将那日在路上为小怜解围的事也做了汇报。
“受了冷落的新妃吗?”萧书苓一听后宫之中竟以此传了她的笑话,不由星目微眯,薄唇紧抿。那日他处理完政事赶到“星月宫”的时候便见她换了便服醉倒在桌上,那大红喜服扔了一地,还有那个不知死活的小宫女也坐着打盹。那日他也没想到星月宫如此冷清,竟不见其他宫人。她恐怕到如今都不知道那夜一切因自己醉酒之故,错过洞房,也因着那日起,他便让内务府多遣了几名宫人去星月宫侍候,这些不知道她知不知道……
宋子君当然不知道,她以为封妃增加宫人是规矩,也一直不以为意,一向她只用小怜侍候,其他宫人也不过打扫、做饭、收拾庭院,索日也闲着,将星月宫的闲话往外传传,将其他宫里的闲话往星月宫里带带。几日下来,宋子君便也习惯多出些宫人在星月宫来。
虽然那新婚之夜晚到也是因着她的缘故,不过听到有人让她授人笑柄却让他有些按捺不住了。当然他对张子轩说出的理由是,既然来了,自然要安抚好她。那个消息是真是假,他迟早会调查清楚的。
萧书苓携了张子轩往星月宫去了。
萧国天气炎热,是以各宫都会开一小溪,或养鱼,或养花。星月宫原是闲着,也不曾养什么,宋子君见溪水清静,竟不忍心放养了东西进去,便让人用鹅卵沿溪筑了一道小道,更依着小道养了一圈兰花,闲时便脱了鞋袜和小怜沿着小溪走走,戏水。萧书苓来时,宋子君正因做了半日的刺绣,眼神困乏,便让小怜陪着到小溪边看看花草,换换眼力。
清清溪流,顿时让她起了玩心。让小怜扶着自己,脱了鞋袜,走进溪水里,溪水只过脚踝,水流像柔软的丝带清清凉凉的,一缕缕滑过她的肌肤。
“小怜,你也下来吧,好凉,好舒服。”这是宋子君第一次站在水里,以往都只是在岸上走走。没想到这么舒服,便立刻招呼小怜也到水城凉快凉快。这萧国实在热得厉害。若不是小怜一直在旁边为自己打扇恐怕那刺绣她是一针也绣不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