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舞阳拉住林错的手,笑道:“犬子无知,倘有冒犯之处,还请海涵。”
林错闻言,连忙不住口的逊谢。
薛舞阳接着道:“少侠力挫凶顽,不但为中原武林争光,也有功于江山社稷,实在令薛某感佩,请受薛舞阳一拜。”说着一揖到地。
林错见状大惊,不及拦阻,只好忙不跌的施礼回敬。
众人见薛舞阳如此,都在心中赞道:“这才是大家风范,无怪乎能在江湖屹立多年不倒。”
薛舞阳道:“实不相瞒,敝派的信物确在月前遗失,门下少年弟子乍见之下,难免心情激荡,致有无状之言形。其实他们却不知,少侠用敝派利器驱敌,也正是弊派的荣光,岂能心存怨恨?”一点手,命门下弟子奉上短剑,笑道:“此剑虽是本门重器,但与江山社稷的大事相比,却又嫌太轻了。少侠居功至伟,薛某无以为报,如果少侠喜欢此剑,就将将之赠与少侠又有何不可?”说着竟真的将短剑放到林错手中。
林错大惊,连连推却,说道:“此剑确是晚辈无意中得来,既知乃贵派之物,理当璧还。况此剑乃贵派重宝,晚辈如何敢受?还请收回成命。”
在场那些有识之士暗暗点头,心道:“薛舞阳老于世故,这般以退为进的做法实在妙极,任谁也不会大刺刺收下他门中的宝物,这一来也确实给足了这少年的面子。”
忽听有人朗声笑道:“薛庄主胸怀坦荡,实在令人感佩!在下有一言奉告,可为这位少侠作证,以解众位心中疑惑。”
众人寻声看去,只见人从中走进一人,约莫四十来岁,身材健硕,举止步伐透着英武之气。众人都不认识此人,见他有话要说,于是闪开了道路。
薛舞阳拱手问道:“恕薛某眼拙,请问阁下是??????”
来人笑道:“在下乃籍籍无名之辈,实在不敢劳庄主垂询。只是在下识得这位少侠,想道出实情,为其洗刷冤情。”
林错大奇,搜肠刮肚却也想不起此人是谁。再者,他从闫掌柜那里夺得短剑,只有霍坤等人知晓,难道他见过霍坤等人?想到这里,不由一颗心蹦蹦直跳,盼着能从此人这里听到杨烈的消息。
来人对薛舞阳含笑施礼已毕,拉着林错的手,显得极是亲热,笑道:“今天和少侠在此地重逢,当真欢喜得紧。咦!难道少侠记不起在下了吗?”
林错挠了挠头皮,皱眉苦笑道:“在下真的记不起来了,请您提个醒!”
来人笑道:“少侠贵人多忘事,这也没有什么。在下有一件信物,少侠一看便知。”说着探手入怀。
林错好奇心起,盯着对方的手,想看看到底是何信物。
突然,只见此人手臂疾伸,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指点向林错肋下。二人几乎是贴身站立,林错此时又全无防范,竟被一指戳中“章门穴”,立时委顿在地。
众人大惊,一时竟未回过神来。倒是薛舞阳见机得快,眼看林错遇袭,惊怒之下,一掌拍向来人,喝道:“你是什么人?怎么无端伤人?”
周北雁见林错遇袭,不由大吃一惊,刷地抽出短剑,刺向来人。
来人并不躲避,只是手臂一翻,将林错的身子挡在自己身前,另一只手中已多了一面金字木牌,喝道:“我乃荆湖北路总捕头唐却,奉命捉拿逆贼林错,有敢妄动者,以同罪论处!”
林错身上重穴被点,难以动弹。听对方喊出自己的名字,知道大难临头,本想聚气冲开穴道逃走,但惶急之下却岔了内息,脏腑之中犹如刀割火焚一般。此时场面混乱,人声嘈杂,这其中有了缘师太与唐却大声辩论的声音;有薛舞阳追问情由的声音;有郝大锤等暴烈汉子的喝骂之声。但林错却视而不见、充耳不闻,只将目光牢牢地停在周北雁的脸上。恍惚间,只见关怀、疑惑、失望、哀怨,以及爱恋,都在一瞬间出现在对方的脸上。而这一刻,绝望、恐惧、伤心、痛苦,甚至还有幸福之感,也都纷沓而至,让他一时难以承受,随即便失去了知觉。
(本书完。想要知道后面的故事,敬请留意本书续作。各位朋友,后会有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