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听、周二人齐声喝道“千江奔流”“帆影渺渺”,只见二人短剑挥动,叮叮两声,将两名扶桑武士的长刀引得撞在一处。这二人都是全力发招,本就力道惊人,此时又被二人注入新的力道,威力更是惊人,只听当的一声巨响,这两柄锋锐无比的扶桑武士刀竟互砍而断,两截断刀掉落在台板之上。
金铃子大惊,噌的一声站起,随即又颓然坐倒,满脸羞愤失落之色。
两名扶桑武士更是大吃一惊,不由自主后退半步,随即又将短刀递出。只是在此间不容发之际,哪能容许片刻迟疑。短刀刚递出少许,力道尚未全发之际,已觉得手腕剧痛,钢刀再也拿捏不住,又是当当两声落在台上。还没等回过神来,两柄短剑已经抵在二人咽喉之上。
台下观者一时鸦雀无声,忘记了鼓掌欢呼,愣愣的看着台上的这一幕。
安倍和麻生面如死灰,握着半截断刀如木雕泥塑一般,一动不动。
林周二人对望一眼,同时撤剑。林错笑道:“江帆剑法你们已经见识过了,不知可曾让你们失望?其实我们也只是粗通剑法皮毛,如是当年的叶先生和薛女侠出手,恐怕胜负早已分出。”
安倍和麻生忽然抛掉了手中的半截钢刀,郑重跪倒,以头碰地,口中连声叫道:“神技!神技!我们心服口服!我们愿拜您二位为师,学习这神奇的剑术。”
众人没想到这二人竟有如此想法,既感惊讶又觉好笑。刘天河见到大局已定,心下畅快,捻须笑着对薛舞阳道:“久闻扶桑武士精干勇猛,宁死不屈。看这两人的行径,显然不配武士的称号。”他说完话,却发现薛舞阳全无反应,依旧愣愣的盯着台上,不由心中大奇,重新把目光投到台上,凝神细看之下,也不由心生疑惑。
林错也想不到这二人会有这般想法,心中觉得好笑,但却敛容说道:“中华与扶桑一衣带水,也算是比邻而居。远在大秦时期,徐福就曾东渡扶桑,将我华夏的文明传播。到了盛唐,扶桑屡屡遣使来华观摩、学习,更有鉴真法师东渡,弘扬佛法,希望尔等远恶修善。扶桑文化乃华夏文明支流,任谁也不能抹杀涂改。两国交好已历千载,也应该永久保持。只是偏有一干自私狭隘之辈,数典忘祖,不但不思回报,反倒觊觎我邦富足,意图染指。当年你们的父辈到底在中土做了些什么,想来你等心知肚明。若能诚心改过,倒也不失君子之风。如果不思悔过篡改史实,只会在歧路之上越行越远,最终难逃覆灭之灾。”说到此处,台下已有人轰然叫好。林错接着道:“你们想学中华剑法也无不可,只是却不是今时今日。我中华武术,最重德操,多年之后,若你等虔心悔过,多行善举,可以重来中土,你我共同切磋参详。究竟该怎么做,但凭你等一念。”
安倍和麻生连连点头,口中“哈伊,哈伊”之声不断,想是被林错说服。最后二人又对林周二人深鞠一躬,将短刀还入鞘内,下了演武台,对着金铃子深鞠一躬,匆匆而去。
金铃子眼见败局已定,留在此地徒惹讥笑,在众人的哄笑声中恨恨离去。
林错转身向周北雁望去,正与对方一双妙目遇到一起。林错怦然心动,忘情之下,竟伸手拉住了对方的玉手。周北雁脸一红,却并没有躲避,任由林错握住了自己的手,相携飞下了演武台。
此时台下已是人声鼎沸,欢呼不断。二人刚一落地,便被众人团团围拢。静因抱着周北雁又笑又跳,叽叽喳喳说个不休,却被嘈杂的人声淹没,听不出到底在说些说么。林错更是被一伙人抬了起来,高高的抛弃接住,几次三番下来,弄得林错也是头晕目眩,难辨东西。
正在此时,忽听一人高声喝道:“大家且住,我有话要问陶少侠。”
虽是人声喧哗,但这一声却是内力充盈,虽在喧闹声中,却也听得清晰。喧闹之声渐渐止歇,人们顺声望去,原来高声喝喊的乃是薛十五。众人面现疑惑之色,给薛十五让开了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