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五章 无根岛主

英雄的天下 蓬山刘郎

金铃子并不理会粉罗刹异常的举动,对薛舞阳道:“这位就是天极道长,希望二位多亲多近。”

薛舞阳见金铃子果真让这个天极道长对阵自己,心中也是一沉。他虽不了解此人的底细,但看到金铃子对其如此推崇,想必有惊人艺业,自己一旦有所闪失,不但半世英名尽毁,还会令中原武林蒙羞,只是大义当前,自己又怎能退避?深吸了一口气,故意淡淡道:“如此甚好,道长请!”

天极面无表情,但眼里却难掩傲慢之色,冷冷道:“庄主请!”话音未落,身子拔地而起,向着演武台跃了过去。他所处之地距演武台约有十丈远近,任有多高的轻功也难一跃而上。在人们惊异怀疑的注视之下,只见天极身体划过一条弧线,落向最前排的一张圈椅。椅子上坐着一位老者,乃是‘荆门苍雁’陈子陵,他见天极跃了过来,噌地一声站起,略一皱眉,退在一旁。天极并不理会陈子陵,而是足尖在椅背上轻轻一点,身子重又高高飞起,落向演武台。

众人眼见那椅背在他的踩踏之下,竟是文丝未动,都不由暗暗喝彩。哪知此时忽然有一条灰影越众而出,以更快的身法赶了上去,虽后发却和天极同时落到台上。

天极以为是薛舞阳赶来,正惊异对方竟有如此手段,但转脸望去,却见登台得并非薛舞阳,而是一位满面花白虬髯的老者。天极并不识得此人,只是认出他正是先时出手将罗宽抛出场外的那位老者。

台下众人也是惊诧莫名,想不透这位无名的老者因何抢在薛舞阳前头,上了演武台。

薛舞阳见有人抢了先,虽觉得无趣得很,但却不好发作,朗声问道:“不敢请教前辈尊姓大名,这般匆匆登台又是何意?”

虬髯老者哼了一声,答道:“老夫只想教训一下这个贼道。”

台下众人闻言,无不惊愕,听他的口气,竟丝毫没将这天极放在眼中。

天极闻言心中更怒,上下打量老者,极力在记忆深处搜索,却还是想不起到底在哪里结下这个冤家对头。

薛舞阳道:“前辈如果和这位道长有什么过节,但请大会之后再做处置,若有不周之处,祈望前辈海量汪涵!”

虬髯老者脸上的神色显得颇为不耐,摆了摆手道:“老夫就是想让他在大庭广众之下丢脸,至于那劳什子武林盟主,还有什么两国争雄,我可没什么兴趣!”

薛舞阳看出老者和自己一方虽非敌非友,但却和天极有极深的梁子,勉强也可当做自己人看待,只是不知老者身手到底怎样,心下不免迟疑。

天极看对方竟然将自己视如无物,心中大怒,冷笑道:“尊驾何人,为何来寻贫道的晦气?”

虬髯老者哼了一声,骂道:“你还自称什么‘贫道’,仗着你的女真主子给你撑腰,你巧取豪夺了多少财帛田产?害死多少无辜之人?我问你,你道观附近有一家姓田的人家,可是被你害的家破人亡?”

天极皱眉思索,却还是没有头绪。他座下徒子徒孙无数,仗着势力在冀北横行,残害百姓无数,其中有没有姓田的,他委实不清楚。想来这老者是田姓人家的亲眷,前来向自己寻仇。他虽看出老者功力非凡,但对自己的武功颇有自信,便想着先打败对方,让薛舞阳知难而退,于是淡淡道:“坊间传言均不足信,阁下不可冤赖好人。”

虬髯老者喝道:“我会冤赖你?你的徒子徒孙都认了帐,你却还在这里狡辩。那姓田的因咽不下这口气气,上了吊,老婆也疯癫了,好好的一家人就这么毁了,都是被你这贼道给害的。我路过那里,无意中听人们谈论此事,便向众人打听,那知情者却都不敢站出来说话,想来是惧怕你们这些道貌岸然的禽兽之辈。我本待要找你算账,却听闻你跑来了南方,只将你那为首的徒子徒孙宰了几个,烧了你的贼窝,但不灭了你这罪魁祸首,老夫实在憋气的很。啰嗦什么?动手吧!”说着双手交叉而握,将骨节捏得咯咯直响,蓄势待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