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二章 高手暗藏

英雄的天下 蓬山刘郎

罗宽被动的在空中飞来飞去,弄得头晕目眩,落地时竟辨不清方向,站在那里愣愣的说不出话来。等他头脑清醒过来,不由又羞又怒,大吼一声,又要向锦衣少年扑去。

刘天河眼见门下弟子丢丑,虽心中恼恨,却也不便当场发作。看罗宽这般不知进退,更觉无颜,大声喝道:“住手!你这黄口无知小儿,少在天下英雄面前现眼,还不退下!”他明里是在骂自己的门人,暗含着却也把锦衣少年骂了进去。

罗宽听祖师发了话,不敢违拗,恨恨的回归本座。

刘天河见第一次将罗宽掷出的是一个身穿褐色道服之人,只是头上戴着大斗笠,自己居高临下,难以看见对方面目,心中暗惊锦衣少年竟有这般高手扈从。那虬髯老者自己竟也不识得,不知道此人是正是邪、是敌是友。而最后出手的那个老妇人,自己倒是认识,乃是当年在江湖赫赫有名的粉罗刹,知道她年轻时行事虽是亦正亦邪,但却和薛家的薛帆影颇有渊源,到此想必没有恶意。

锦衣少年依旧面不改色,淡淡道:“原来名门大派的门下弟子是这个样子,实在令人大开眼界。”

刘天河冷笑道:“我这徒孙虽不成器,却最是刚直,看到不平之事,就算明知不敌,也要伸手管上一管,就算血溅当场,也不会皱一下眉头。”

锦衣少年道:“昨夜那么多不公之事,也没见他仗义出手,不知是何道理?”

刘天河还要分说,却被走到台口的薛舞阳拦住。只因他看刘天河遭小辈人挤兑,心中不忍,走到了台口,说道:“老前辈何必跟小辈人一般见识?您老昨夜就没能安枕,今天一早又跟着忙前忙后。虽说您老当益壮,但毕竟年事已高,不宜太过劳顿。接下来的事,就交由晚辈处理,若有不当之处,再请您老指正。”

刘天河自从昨天司空耀等人屡屡搅扰之时,就颇觉心烦。他自知年事已高,脑筋已不如年轻人灵活,这般针锋相对的辩论,实在有些力不从心。刚刚被锦衣少年噎得说不出话来,实在有损盛名,再这般下去,只怕一世英名也要付诸流水。以他的身份名望,到了暮年,对名声极是看中,最怕的就是落个晚节不保。见到薛舞阳过来替换自己,知道他是一番好意,心中很是感激,叹道:“唉,看来是真的老了,连一些毛头小子都敢对老朽指手画脚,真有些镇不住场面了!”

薛舞阳道:“老前辈哪里话来?您老一生丰功伟绩,武林中谁不敬仰?纵有宵小之辈恶意指摘,也蒙蔽不了天下人的如炬目光。”

薛舞阳的话刘天河听着非常受用,心情也舒畅了许多,呵呵笑道:“薛庄主过誉了!你是此间东道,主持接下来的武林同盟大典也是最佳人选,老朽若不让贤,倒显得小家子气了!”

薛舞阳躬身道:“老前辈一番提携之意,晚辈愧领!”

刘天河冲着台下朗声道:“薛庄主才高德厚,是武林中难得的贤才,他又是此间东道,老朽提议,就让薛庄主主持接下来的武林联盟大典,不知大家意下如何?”

台下众人多是薛家故旧,自是不会出言反对。锦衣少年一伙人存着搅闹之心而来,至于谁主持大典,却也不放在心上,因而也没提出异议。

薛舞阳知道锦衣少年一伙人这一关难以躲开,在说了一番客套话后,便首先对着锦衣少年开了腔:“阁下刚刚问及我门派中如何处置忤逆弟子一事,现在就由薛某作答。昨夜回庄之后,我立即命人协同几位德高望重的前辈,查抄了薛凤阳的家,从他家中搜出了他通敌的诸多罪证,铁证当前,他不得不俯首认罪。以他的罪行,本应就地正法,只是几位前辈心存仁慈,念着他尚未造成重大恶果,给与从轻发落,废去他的武功,将他终生囚禁,免其再生事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