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凤阳虽自知罪孽深重,就算此时跪下来求情,只怕也难以幸免。思量再三,就想着只有把事情搅得一塌糊涂,自己才有趁乱逃走的希望,于是哈哈笑道:“真没想到,你们为了排挤于我,竟想出了这么多的花样。这令牌和书信是真是假,只有你们自己心知肚明,昧着良心栽到我的头上,就不怕遭到报应吗?”
了缘师太等人都是一愣,心道:“这书信和令牌并不是当众搜出,却是难以给他定罪。明知他这是出言抵赖,却也难以辩驳。”
薛凤阳接着道:“大约是我知道的秘密多了一些,就惹来这些祸事,以至于别人定要将我置之死地而后快。”
薛舞阳见他依然强辞狡辩,心中更怒,喝道:“事到如今,你还想诡辩。”
薛凤阳冷笑道:“怎么?你们怕了?不敢让我开口了?”
薛舞阳喝道:“我等光明磊落,何惧之有?”
薛凤阳又是一声冷笑,说道:“光明磊落?你们也配?我问你,你们明知薛小妹和叶枫私奔之事属实,却编排出一番谎言来欺瞒世人,这难道算磊落?叶千山为了掌门之位戕害手足,这也算磊落?就是这位昔日的冰雪女侠薛帆影,你做的事又怎配得了冰雪二字?我问你,叶三郎到底死了没有?他这些年又在哪里?”
在场众人越听越糊涂,心中都道:“难道叶三郎竟然没死?薛凤阳质问薛帆影,到底是什么意思?”
了缘师太原本对薛凤阳并无恶感,并没有因为他的出身而轻视他,觉得这人素来稳重,行事极是得体,哪料到他的本来面目竟是这个样子,不由心中颇多感慨。她不清楚薛凤阳如何知道叶千江的事,听他如此说,虽心中愤怒,却并没有发作。她也知道这些事情都到了做一了断的时刻了,于是朗声道:“阿弥陀佛,既然你提出此问,贫尼就答复于你。不错,叶千江确实没有死,这些年来,一直是他的乳娘照顾他,他们的住所就在我的庵堂附近。”
薛凤阳冷笑道:“你敢于直认此事,倒也难得。叶千江尚在人间的事你竟隐藏十多年,还把他安置在尼庵附近。你的庵堂似乎是叫莲心庵吧?明着似乎是说心如莲花般圣洁,暗地里只的恐怕仍是和叶千江两心相连吧?谁知道这十多年来,你们做了些什么?”
了缘师太没想到薛凤阳竟是如此卑鄙龌龊,公然向自己身上泼脏水,只是自己若站出来和对方辩解不休,难免有此地无银之嫌,她的性情本就刚烈异常,此时怒气攻心,只觉得胸间气血翻涌,一张嘴,竟哇的一声,吐出一大口血来。
粉罗刹见状大惊,赶忙为其推功过血,好言安慰。林错对了缘师太极为敬仰,见她被无耻之徒这般羞辱,也是气愤难当,只是自己人微言轻,难以为其做有效的辩解。他手握剑柄,只待厮杀一起,说什么也要相助拿下薛凤阳,给了缘师太出一口恶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