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住薛十五的是一个三十几岁的薛家弟子,名叫薛凤阳,是薛十五的一位远房叔叔。
薛凤阳道:“凌烟,让幺叔上台一试吧!”
薛十五又是一皱眉,说道:“你?”声音中透着不屑,满脸写满了不信任。
薛凤阳道:“我知道你们看不起幺叔,但你们有所不知,我也以身为薛家人为荣,也想为薛家人争口气。你连番争斗,身体怕有所不支,我给你打头阵,你养精蓄锐,我若败了,你在上台不迟。”说着注视着薛十五。
薛十五心头一热,对这位平日不大看得起的同族长辈开始有了新的看法,面对着对方殷切的目光,郑重地点了点头。
薛凤阳越众而出,高声道:“我来领教一下叶师兄的高招。”他并没有以轻功跃上高台,而是在众人的注视之下沿着木梯走了上去。
刘天河虽与两家交厚,却也不是人人都识得,于是问道:“请登台者自报姓名。”
薛凤阳高声道:“薛家弟子,薛凤阳!”
他登台时观者多不认识,报过名之后竟也很少有人知晓。
薛舞阳暗暗皱眉,心道:“怎么他上来了?看来薛家的跟头今天要栽大了。”
原来,薛凤阳这一支的高祖甚是荒唐,自幼便疏懒成性,武艺没有精进也还罢了,却和一班官商家的浪荡公子混到一起,整日里宿花眠柳,走鸡斗狗,还娶了一位青楼女子为妻,实在令家族蒙羞,最后被逐出家门。他死之后,他的几个儿子来薛家认祖归宗,在庄门外跪了七天,总算打动了族中长辈,重新把他们收录门墙。只是因为他们的先人有这些污点,所以几十年来一直不受族人人待见,更因为没有出过什么出类拔萃的人物,在江湖上也是默默无闻。
刘天河道:“薛凤阳?嗯,不错!输赢胜败姑且不论,单就这份敢于向强者挑战的勇气,就不愧是薛家弟子。规矩我就不多说了,你们可以开始了。“说着自行退下。
薛凤阳见叶千山重新走到演武台中央,于是抱拳施礼道:“叶师兄,小弟斗胆和你一起切磋剑法,望师兄手下容情!”
叶千山倒是认得薛凤阳,也了解他在薛家的地位,没听说过他有什么过人之处,便猜想他大约是也想着在这盛会上露一露脸,也好在家族中赢得些好名声而已,于是微笑道:“师弟太客气了!你我两姓一家,比武切磋自是该点到为止。师弟多年来韬光养晦,想来已尽得我派剑法精髓,近日正是厚积薄发之时,也让愚兄开一开眼界。”
薛凤阳说道:“不敢!师兄,请!”说罢,刷刷刷,三剑连环刺出,当真如疾风闪电一般。
叶千山也是暗暗心惊,真没料到薛凤阳竟有这般身手。手中长剑疾挥,当当当,三声脆响,荡开了对方的攻势,紧跟着也是连环刺出七剑,不给对方以喘息的机会。
薛舞阳看了薛凤阳的剑法造诣,也不禁对其刮目相看起来,心道:“真没想到他这些年来的武功精进如斯,倒也算是我薛家的梁木之才。只盼着他别像他的高祖那般就好!”
他们二人这一番争斗,又引来台下群雄的纷纷喝彩,众人大多心道:“薛叶两家果真藏龙卧虎,成名多年的叶千山倒也罢了,怎么这位在江湖中寂寂无闻的薛凤阳竟也有这般身手。”
转眼间百招已过,叶千山依旧气定神闲,攻守之间大气从容,看来心中已有胜算。薛凤阳虽处于下风,却也攻守有法,看情形还可支持一段时间。
此时一众薛家子弟却是心情复杂得很:薛凤阳那一支自是盼着他今天能够夺了这掌门之位,既为本族争了脸,也让他们这一支人能够直起腰来,不再饱受歧视;而其他的子弟既盼着薛凤阳得胜,又担心他夺得掌门之位后,不知会怎样对待大家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