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舞阳和叶千江成名多年,又兼着家族势力庞大,已经很少在江湖中打打杀杀了,所以这许多年来,虽然很多人描述说二人的功夫已经到了多高多高的境地,但却是很少有人亲眼见到。如今好容易有了这个机会,自是巴不得二人能早早动手,好一睹为快,所以对刘天河的话都是大声附和。
刘天河拈须道:“既如此,那就有请二位庄主登场!”
在众人的掌声和欢呼声中,薛叶二位掌门人缓步来到台口。他们二人都是一族之长,在江湖武林中也是地位尊崇,举手投足之间自有一股大家风范,和那些血气方刚的小辈自是大不相同。二人依着礼数,先给台下来宾施了礼,说了一些场面上的客套之词,然后又对刘天河等一干前辈名宿多年来的热心呵护表示了诚挚的感谢,刘天河也自逊谢一番,自行走回座位,将场子留给了二位庄主。
这时,两家的两个小辈弟子各捧上来一柄长剑,躬身奉到自家庄主面前。薛叶二人拔剑出鞘,互施一礼。
叶千山道:“师兄,小弟得罪了!”
薛舞阳淡淡道:“师弟何必客套?掌门大位本就该德才兼备者居之。愚兄自知才疏德薄,依先人律条而忝居掌门之位多年,心中早有愧意,常生让贤之心。贤弟勇于打破常规,敢于推陈出新,此正家族大兴之兆。论剑之时,贤弟万不可心存顾忌,只管放手施展,让天下英雄一睹先贤的正宗剑法,也让族中一些心存僭越之心的无知之辈得以自省。愚兄虽无王佐之才,却可如诸葛武侯一般,尽心竭力去辅佐新任掌门,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叶千山点头道:“师兄的话,也正是小弟心头所想。师兄如能继任掌门之位,自是众望所归,小弟不当誓死追随!”
薛舞阳微微一笑,说道:“如此,那就开始吧!”说着长剑向斜上方斜指,亮开了门户。
叶千山道了一声:“得罪!”也将宝剑斜指,和薛舞阳的剑交叉搭在一起。
二人对视一眼,微一点头,以同样的身法撤步回身,反手刺出一剑。两柄剑的剑尖叮的一声撞在一处,虽是响晴白日,却也隐隐有一点火星迸现。
台下又是哄然喝彩,对二人这简单的一式剑法中包含的力道准头赞赏不已。众人均有这样的想法,门下弟子比剑争斗尚如此精彩,那二位掌门这一动手,必定是惊天动地,令风云色变。哪知看了十几招后,不由大是泄气,因为二人的身法速度甭说不如薛十五和叶森等辈,就连再小一些的叶杭的身手似乎都比这二位掌门人精彩甚多。有人开始摇头叹息,只道是盛名之下,其实难副。
林错开始也有这样的想法,但他看了一眼叶千江,只见他不错眼睛的盯着台上二人的争斗,面色极是凝重。他知道对方虽是武功尽失,但对于武学的见识却是自己无法相比的,他既有如此神情,料想应该已看出那二人剑法中的精彩之处,于是又回过头去仔细观看,用心揣摩。但看了一会,虽依旧没看出二人招式中有什么玄妙之处,但却看到了一个奇异的现象,不由大感惊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