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天河清了清嗓子,说道:“各位江湖上的朋友,老朽有礼了!”说罢团团一揖。他的声音宏亮,哪里有半分老迈之相。
台下颇有些喜好多口之人,闻言纷纷道:“老前辈偌大年纪,就不要这般客套了。有什么话只管说好了,咱们大伙听着那!”
刘天河哈哈一笑,说道:“多谢各方朋友抬爱,老朽深感荣幸。算起来,老朽受邀主持薛叶两家的接剑大典已有六届,这倒不是说老朽有何过人之处,全是因为两家的当家人信得过老朽。至于说历届大典都顺风顺水,那全是因为两家操办得体,江湖朋友给足了面子,和老朽却没有半点的关系。”刘天河很是健谈,说起话来风趣诙谐,常令让在场之人不时发出阵阵笑声。但他毕竟已过耄耋之年,很难再有新意,说的大多是以前主持大典只是说过的话,很多人都能背颂出来。有几个参加过上届大典的年轻人,竟在台下惟妙惟肖地对起了他的口型,惹得旁边的人掩口偷笑。
林错此时却顾不了这些,他已完全醉心于对江帆剑法的揣摩之中。而叶连江并没有因为连番的解说剑法而疲累,反而越发有了精神,这大约是在指点林错剑法的同时,勾起了他对往事的回忆,让他不知不觉的沉醉其间。
刘天河将主持大典的场面话重复了一遍,众人只道他的话已经说完,哪知他话锋一转,接着说道:“今天的接剑大典与往年略有不同,二位掌门人又有了新的举措。”
众人一听这话,又都安静了下来,想要听听又有什么新的变化。
刘天河道:“以往江陵剑派掌门人更替,名叫‘接剑大典’,由这一届开始,要改个名目,唤作‘夺剑大典’!”看到众人一脸诧异,便又接着道:“虽是一字之差,却有了极大的不同。在接剑大典中,先由两家子弟到台上演武比试,请门中师长及各方来宾考校三年来的学业,最后是二位庄主交接掌门信物。夺剑大典略有不同,少年弟子演武献艺继续保留,只是掌门人之位不再是轮流更替,而是以武功高下而定。”
众人既不知两家因何有这般改动,更不去关心此举会有什么不妥,他们此行更多关注的有没有热闹好看。以往两家少年子弟武功的展示,已经令人赞叹不已,这次能亲眼目睹薛叶两家的顶尖高手比武过招,想必更会令人大开眼界,想到此处,众人纷纷叫好。
刘天河又道:“老朽起先颇是不解,掌门之位和和气气的交接有什么不好?干嘛非要动手过招,伤了和气?后来听叶庄主的一席话,也觉得颇有道理。只是老朽年迈,重提老话倒还可以,推陈出新就有些做不来,说话未免词不达意,难以将其间的精要叙说明白,不如就请叶庄主亲自和大家讲一讲,以解大家心中的困惑。”
在众人的轰然叫好声中,叶千山走到台口,先对着刘天河深深一揖,恭送其回了后台,然后转身对着台下深施一礼,朗声说道:“众位新朋老,叶连山有礼了!薛叶两家接剑大典以历百年之久,刘老前辈主持大典也有六届,大家有目共睹,每一届都做到尽善尽美,那真是功不可没。我谨代表两家族人,对老前辈致以深深谢意。”回身对着刘天河又是深深一揖。
就在此时,忽听蹄声大作,犹如风雷滚动一般。众人纷纷顺着声音望去,只见通往山下的道路之上,二十余骑快马风驰电掣一般奔来,倏忽间就已到了空地之上。众人料想又来了观礼之人,也就不以为意。哪知这些乘客并没有勒马收缰之意,奔着台下看客直冲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