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缘师太看到叶千江痛苦的样子,心中很是难受,说道:“你大病初愈,不宜多言,还是我代你讲吧。”
叶千江脸露苦笑,喘息着道:“那就有劳师太了!”
了缘师太听了他的客套话,心里很不是滋味,心道:“怎么你对我竟是这般客气起来?”叹了口气,对林错说道:“如今眼见江湖中大祸将起,但凡有识之士、心存忠义之人,莫不以家国天下为己任。叶施主乃是心怀忠义之人,见不得奸邪之辈的劣形,只是无奈卧病多年,全身武功尽失,短时间内难以恢复,所以就想着让少侠代他行侠义之事。只是这一来,却将少侠推到风口浪尖之上,恐给你带来诸多烦扰。”
林错本来无意于江湖纷争,只想着办完事早早回到家乡。但近日来的诸多所见所闻,已不知不觉改变着他的想法,让他觉得身上留他的血液竟也慢慢沸腾起来。此时听了了缘师太的话,竟丝毫没有犹豫,慨然道:“师太哪里话来?林错虽是全无见识的无知小子,却也知道忠孝仁义,敬仰为国为民的侠义英雄。若是能有机会为君父分忧,为国家出力,自是不甘落于人后。众位前辈如有差遣,晚辈无不遵命。”
了缘师太点头道:“我果然没看错你,叶施主也没有选错人。这里的前辈都不是外人,我也无需隐讳。当年我和叶施主合创了一套剑法,虽不敢说精微妙绝,却也有独到之处。”拉着紫衣少女的手,接着道:“数年前,我将其中半套传了她,只是另外半套却不适合女子使用,是以一直束之高阁。林少侠不但资质极佳,而且宅心仁厚,在我初见之时就有心将那半套剑法相赠,只是那时叶施主尚未醒来,贫尼不敢自专。如今叶施主已有意将那半套剑法相授,不知少侠可愿修习。”
林错摇头道:“前辈万万不可如此。为众位前辈分忧,本是责无旁贷之事,若以此为由修习前辈独门剑法,岂不成了等价交换?”
了缘师太见林错如此说,更加喜爱这少年的人品,笑道:“少侠误会了,我等绝无此意。让你学叶施主的剑法,是为了好名正言顺地代他一战,也是为了了却我们的多年夙愿。”说到最后,不禁又是一声叹息。
林错听得似懂非懂,虽知道不好再拒绝,但还是说道:“其实薛叶两家多有青年才俊,若传之于彼,似乎更加名正言顺。”
了缘师太道:“你说的虽也有些道理,但想要实施却颇为不易。一者,似少侠这样资质的少年人,恐怕在薛叶两家之中难以寻觅,再者,时间也已不及。少侠无意之中赶到这里,正是缘法所致,若再推辞,既是违天意,只怕也伤了人心。”
林错见了缘师太如此说,知道不能再推辞了,于是躬身道:“既然如此,那晚辈领命就是。”
叶千江道:“很好!我虽不知你的师承,但也可想见令师定是学究天人的世外高人,就算不学我的剑法,他日也必能称雄天下。我不敢以师长自居,只是能做个忘年之交足矣。”
林错其实心底也有些踌躇,怕自己贸然拜了师,会引起师父的责怪,见到叶千江如此说,心中顿时释然,只是也朋友论交却是觉得极不妥当,于是说道:“我与前辈虽无师徒名分,但晚辈也当执弟子之礼,岂敢以平辈相处?”
叶千江微笑道:“时间不早了,你我若在推来让去,只怕误了大事。如何相处,且顺其自然吧。”说着自怀中摸出一个扁平的布包出来,缓缓打开后,原来是一本薄薄的册子。他向林错招手道:“我难以亲自演示剑法,只好凭你自己了。以你的资质悟性,短时间内应该就能记熟领悟。这剑谱你拿了去吧,有不解之处,你我共同参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