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缘师太说了声:“是静因!”抢步奔了出去,众人也都跟着奔到院外。
月至中天,八月十三的月亮将院子前的空地照得一片雪亮。有一高一矮两个人影矗立在空地上,由于背对着月光,所以看不清模样。但林错还是看出高个子的就是刚刚逃走的青袍客,矮的自然就是静因了。
了缘师太怒喝道:“恶贼,你要怎样?”
青袍客还是不发一言,但是将头低下,似乎在静因耳边说着什么。片刻之后,就听静因大声道:“我不说!啊
”随即发出一声痛苦的呼叫,可能是青袍客对她下了重手。
了缘师太道:“静因,他逼你说什么,你尽管说,为师不怪。”
静因道:“是,师父。他要你用屋里的病人换我的性命。”
了缘师太牙齿咬的咯咯直响,怒喝道:“无耻之徒!快放了她,我和你一决生死。”
青袍客似乎又低头在静因耳边说着什么,静因一个劲地摇头。
了缘师太怕静因受苦,对静因道:“静因,无论他说什么,你尽可以转述。”
静因道:“嗯!他说用一个半死不活的人换一个活人,到底还是我们占了便宜。师父,弟子知道卧床的那位施主干系重大,你
”说到这里却戛然而止,想来是被点了哑穴。
了缘师太气得浑身抖动,喝道:“你放了她,我把我的性命交给你。”说着迈步向前走去。
青袍客似乎一怔,拽着静因急退出数步,忽然抬起手掌,停在静因头顶,那意思很明显,如果了缘师太再往前走,他就要一掌打死静因。
了缘师太急忙止住身形,空攥着拳头,不知该如何是好。
只听静因在胁迫下又在转述青袍客的话:“她说反正那人已是医药罔效,倒不如死了干净。他还说保证不会伤害其他人。”
秦不弃破口大骂道:“呸!你这种伪君子,卑鄙无耻之徒,说话如同放屁一般,傻子都不会相信。识相的赶紧放人,不然叫你死的很难看。”
青袍客仍是不发一言,但静因却发出阵阵惨呼,显然是被对方用重手法折磨着。
林错虽然不了解青袍客和了缘师太等人的恩怨,但看青袍客的样子却是无论花多大代价都志在必得,而了缘师太却是宁可自己性命不要,也要保护那个卧病之人。他脑筋急转,一瞬间就想出好几个注意,但每个办法都有缺点,难以做到万全。耳听静因**之声越来越凄惨,不由热血上涌,喝道:“我答应你!”
秦不弃怒道:“放屁!你算那根葱,有什么资格做主?”
林错沉声道:“如果他挟持的事雪莲姑娘,你会怎样?”
秦不弃一下怔住,只说了声“你!”,便再也说不出话来。
了缘师太咬牙道:“好,就依了他。”
陈公夫妇也来到院外,听了缘师太如此说,惊得险些瘫倒。陈公急道:“影姑,你苦熬了十多年,难道就这么把三郎送进虎口吗?我不答应!”
了缘师太身子微微抖动,回头注视着这对老夫妇。他们都已是风烛残年的老人,为了这个和他们毫无血缘关系的三郎,他们放弃了本应享受的天伦之乐,在这里苦苦守候了十几年,他们为三郎付出的一切,足以让世间很多为人父母者汗颜。此时如果把他们和三郎拆散,与其说是割他们的肉,倒不如说是要他们的命。但此时此刻,自己又能怎样?难道真眼睁睁地看着静因丢了性命。她还是个孩子,她难道不是父母眼中的珍宝,不是他们的心头肉?她此时有千言万语要向这一对令人尊敬的老人诉说,但一时却不知从何说起,最后只是凝聚成一声微弱的叹息之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