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不弃满面喜色,就想着招呼雪莲儿等人进屋休息。一转脸看到林错皱眉不语,笑嘻嘻的问道:“小子,别人都这么开心,你苦着脸干什么?”
林错真有些适应不了秦不弃笑嘻嘻的模样,故意道:“平白无故被人喂了毒药,怎能开心?”
周竞泽道:“秦先生,大家既是一家人,就应彼此信赖。可否为林贤弟先解了毒,我敢担保他没有骗你。”
秦不弃一摆手道:“这是两回事,别混在一起。不过他要想现在得到解药,也不是没有可能。”
周竞泽急忙道:“请讲!”
秦不弃向林错道:“现在我有一件棘手的事,自己办不了,你若能替我办到,立时把解药给你。”
林错心思一转,心中立时雪亮,但却故作不知,问道:“我脑子笨,实在想不出来,要我办什么事,直说吧。”
秦不弃皱眉道:“看你小子挺机灵的,怎么关键时刻反倒糊涂了。”
林错故意装傻,呵呵笑道:“你怎么知道我小名叫糊涂?”
秦不弃急于想了结那桩多年的恩怨,对于林错装傻充愣的样子虽然恼恨,却也无计可施。一番抓耳挠腮之后,把话说得更明白了一些,说道:“我想杀一个自己不能杀的人,如果你替我杀了,就给你服食解药。”
除了皮老三之外,其余人都知道他想叫林错帮他杀了那个老妇人,于是都看着林错作何反应。
林错却依旧假作不知,问道:“杀谁呀?”
秦不弃气得骂道:“你他娘的非逼着老子把话挑明吗?”
林错道:“你还是挑明了吧,免得杀错了人。”
秦不弃一跺脚,指着不远处依旧蜷伏在地上的老妇人,恨声道:“杀她。”
人们虽料到他打算除掉那个老妇人,但听他咬牙切齿地亲口说出,心头还是不禁一颤,想象不出二人究竟有着怎样的深仇大恨。
林错道:“如果我不杀她会怎样?解药你还给不给?”
秦不弃一愣,恨声道:“老子说话算话,当然还给,不过要在见到飞蛇之后。如果你说谎,这一来蒙混过关,岂不是好?”
林错笑道:“我没有说谎,何须蒙混?如果为了早一日半晌服食解药,就动杀人之心,那其实正人君子所为?”
秦不弃还不死心,又道:“可她刚刚险些将你害死,你就不想报仇么?”
林错道:“可她并没伤到我。况且她现在已无反抗之力,若此时杀她,甭说做君子,就是连人都做不成了。不干,绝不能干。”
秦不弃恶狠狠道:“如果你不杀她,我就不给你解药呢?”
林错脑筋转得极快,笑道:“这倒也在我意料之中,只不过雪莲儿姑娘却绝料不到先生会是这样的人。”
就像被人击中软肋一般,秦不弃登时气馁,却不甘心就此退缩,质问道:“我是怎样的人?”
林错笑道:“先生当然是诚信之人,刚才只不过是和在下说笑罢了。”
秦不弃这才略略顺了口气,也看出这个小子不大好对付,于是含糊着说道:“你这小子还算明白。”不过接下来如何处置那老妇人,倒是颇感为难,一时凝眉不语。按着他对老妇人的恨意,今天这大好的机会不杀她,实在不甘心。两个童儿虽不是自己正式的弟子,到底也是神农谷的人,也要和自己一起遵守师父的遗言,不可对其加害。雪莲儿的母亲就是被老夫人所害,照理她最应该替母报仇。但一来他也算神农谷的人,二来自己也不想叫她双手沾染血腥。他也看出雪莲天性善良,性格柔弱,断断不敢杀人的。而周公子等人和老妇人无冤无仇,也不可能为了自己杀人的。想了半晌,竟是无计可施,无奈之下一声长叹,道:“仇人就在面前,却不能伤其半分,我好恨呐!”说着,身子竟是簌簌的颤抖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