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屋的窗门紧闭,窗纸透出光亮。林错侧耳听了听,屋内有呼哧呼哧的声响传出,像是有人干了粗重活计之后,呼呼喘息的声音。林错用手指将窗纸捅了个窟窿,一只眼凑过去向屋内窥伺。屋内烟雾缭绕,虽然有几只烛台高烧,却是依旧光线昏暗,需得凝目细看,方能看清屋内陈设。这似乎是此间主人配药炼丹的地方,桌上架子上尽是一些坛坛罐罐之物,地上有丹炉药碾之类。一张条案上摆着一只铜熏炉,里面有香烟冒出,这满屋的烟雾想必正是这个熏炉散发。屋子正中有一张小竹榻,一个中年男子闭目盘膝坐在榻上,只见他胸腹一起一伏,鼻翼大张,那呼哧呼哧的声音似乎就是他发出来的。朦胧中虽然瞧不清面色,想来也是难看之极。靠近门口处似乎还有人躺卧,但林错只能看到一双脚。丹炉旁边也有一人趴伏在地,看其瘦小的身形,料定就是神医的童儿。
林错看到屋内的情形如此诡异,猜想必是那位老妇人所为。依林错的个性,就算没有求助神医秦不弃的地方,也不能坐视不管。他抓住窗棂,用力一扯,便将整扇窗子扯了下来。一股奇异的味道由窗口涌出,一时竟分不清是香是臭,但林错只闻到少许就觉得头晕眼花,肠胃跟着一阵翻滚,两眼也哗哗的流起了泪。他知道厉害,放弃了从窗口跃入救人的打算,窜到屋门口,一脚将房门踢开,想让屋内的毒烟释放出来。但这毒烟积蓄时久,一时之间并不能完全走脱。他游目四顾,发现屋檐下挂着一盘绳索,想来是秦不弃采药所用之物,于是心中有了计较,一把将绳索扯了下来,迅速的在绳索一端结了个绳套。他所居住的地方,有草原游牧民族的牧民,一位老人家曾教过他套马的技能,不想要在这里派上用场。
正在这时,忽听身后有破空之声传来,知道那老妇人阴魂不散,此刻又冒出来捣乱。林错闪身躲开暗器,一挥手,将半扇窗子打出,另一只手将绳索抛出,想要先制服敌人再救人。
老妇人虽说上了年纪,但身手却也不凡,一晃身边闪开了林错打出的木窗。只是对于林错抛来的绳索应付起来却颇感吃力,因为林错学到套马之术之后,师父又传授了他一些运用的心法,其高超之处竟远远超出了牧马半生的牧民。只见绳索忽上忽下,忽左忽右,就像一条数丈长的软鞭一般,令老妇人疲于应付,没有了发暗器的时间。
正缠斗着,林错忽觉身后亮了起来,并有噼噼啪啪的声音响起,回头一看,只见屋顶的茅草竟然燃烧起来,想必是刚刚老妇人发出的暗器点燃了屋顶。只这一疏神间,就觉得手里绳索一紧,知道对方乘机抓出了绳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