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打破平衡

英雄的天下 蓬山刘郎

谢老大一愣,心道:“不杀人,我们来此作甚?再者,那五个突然冒出的帮手自己并不识得,想来也不会听从自己的吩咐。”正不知该如何回答,却听白衣周公子道:“今日伤人之举,实属自卫,岂是吾之所愿?兄弟,我答应你,绝不杀败逃之人!”

谢老大也急道:“我也可以答应你!”

但已经晚了,林错已经倏地一声飞入人群,手中一柄短剑舞出夺目的光华,剑锋所到之处,就如同摧枯拉朽一般。他不是一只麻雀,他是一只雄鹰,他的加入,让胜利的天平猛地向周公子一边倾斜过来。

谢老大大骇,嚎叫道:“我也答应了你,你为何助他?”

林错高声道:“不杀人,那自行退去就是,何必要我插手?你面带迟疑,显然心意不诚。勉强应允,只不过欲行拖刀之计。等我助你制住对方,你们一干人联手攻我,我岂不枉做了小人?我虽年少,却也非三岁顽童。”说着已攻到谢老大面前,迎面刺出三剑,只听当当当三声,刀剑相交,谢老大的钢刀已被崩缺了三个豁口。

谢老大惊怒交集,一边奋力抵抗,一边叫道:“那你怎么就这么信得过他?你可知道他是什么人?”

林错道:“我不知道他是什么人。但我觉得他的话有七成可信,而阁下的话却难有一成。”其实这话却已有几分强词夺理之嫌,直觉有时候是靠不住的。但这次应该是个例外,因为周公子的手下人尊主人之命,确实做到了只伤不杀的承诺。

谢老大想要争辩,却已没有了机会,他的兵刃一瞬间已被林错挑飞,脖颈上传来的森森剑气,让他呆立当场。他恨声道:“若不是车里的臭丫头发针相助,你未必能胜得这般轻松。”原来,在他手忙脚乱之际,他的左膝上被车中的女子射中了一只钢针。

林错笑道:“你我并非比试武艺,何必寻求公平?你们所作所为,难道就公平了?”说着刷的一下点了谢老大几处穴道。

谢老大面如死灰,咬牙硬撑道:“好小子,算你狠!要杀要剐随你的便,我认栽了!”

林错撇开谢老大,直扑黑衣杀手,边斗边笑着说道:“世间若尽是全无信义之辈,哪里还有道义存在?所有人都能做到心底宽广,诚信待人,这世界岂不更加美好?不知公子以为如何?”说着一侧身,避开了一名黑衣杀手的当头一刀,短剑贴着弯刀削去,只听嚓的一声,锋利的剑锋竟将弯刀的青铜护手斩断,并且余力未消,斩向这名杀手的手指。杀手大惊,急忙缩手,虽侥幸免了断指之灾,却仍是被割得鲜血淋淋。其实再锋利的宝剑也不能削铁如泥,只不过材质火候俱佳的利剑,如果是高手运用,在速度与力道达到极致之时,确实能做到切金断玉。林错拿的短剑确是罕见的神兵利器,而他自身的功力确实也可列入高手之列。弯刀损了护手,虽然对于使用影响不大,但对于使用它的主人心理却有极大的影响,因为那一刹那,他已有了恐惧之感。要知道对一个正在厮杀的人来说,恐惧是自己最大的敌人。

周公子见林错一出手就给对方一个下马威,不由赞道:“好本领,好见识!仁者爱人,君子待人以诚,虽曲高而未必和寡。先贤道义能流传至今不灭,皆因多数人心中诚信未灭,善念不泯。周某虽不才,却也不甘落于人后。”他指的是学识,更是武功。他日常极重仪表,不愿有丝毫的瑕疵,就算在这生死搏杀之际,一招一式都是姿势曼妙,如同舞蹈一般。此时他凌空飞起,躲过了几道刀光交织而成的罗网,就像一只白鹤冲天而起,展开的折扇就如同白鹤的翅膀。只听一声闷哼,一名杀手的的肩头被折扇扫中,衣衫破裂,露出森森白骨。紧接着,他反手一剑斜劈,又将另一个杀手的黑头巾和发髻一并削落。这名杀手吓得亡魂皆冒,斜身跃开,但是还未等身子落稳,一枚钢针无声无息地飞至,无声无息地刺入他的右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