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一愣,想不到不忠不贞的孙九娘竟然在吴海死后做出这样的决定。霍坤更是不知该如何是好,张了几次嘴却说不出一个字来。
闫掌柜叹道:“孙家妹子,我知道你此刻的心情,也同情你的遭遇,但事情并不像你想象的这般简单。别说深更半夜的你无法找到那条山谷,就算你找到了,说不定你会和岳家军再次遭遇。你一个孤身女子,有多大把握逃出来?就算你乐得和吴海共赴黄泉,却又有何益处?再有,吴海之死,归根结底是因为林错那小子造成,你只有想法杀了这小子,才算对得起死去的吴海。听我一言,你只有和我们在一起,才有报仇的机会,明白吗?”他的这番话,明显就是将吴海之死嫁祸给了林错。
林错说出姓名之时,孙九娘正处于昏迷之中,所以她并不知道林错是谁,于是问道:“林错是谁?他在哪儿?”
闫掌柜道:“林错就是胁迫我的那个小子,他就在你的不远处。”
孙九娘霍地转身,瞪大眼睛游目四顾,却看不清林错究竟在哪儿。
闫掌柜道:“你稍安勿躁。以你的功夫,绝不是他的对手。忍字头上一把刀,报仇之事需从长计议。只要大家同仇敌忾,就会有为吴海报仇的机会。你先吃些东西,睡上一会儿。”
孙九娘默默的思量着闫掌柜的话,过了一会儿,似乎拿定了主意,重新坐到了地上。
闫掌柜见孙九娘不再言语,于是对霍坤道:“霍坤,给她拿些吃的。”
霍坤连忙拿了些吃食递到孙九娘手里。
孙九娘一把夺过了食物,和着肆意流淌的泪水,狠狠地咀嚼着
闫掌柜见孙九娘已经被自己稳住,便不再理会,向着林错道:“小兄弟,你我也算是共患难一场,怎么样,过来吃点东西吧。”
林错也早就饥肠辘辘了,只是身上一点吃的也没有,这黑咕隆咚的丛林中,也无法寻找吃食,听见对面众人大吃大嚼的声音,更觉饿得难受。他没想到闫掌柜会邀请自己同吃,不由一愣。他虽然没什么江湖经验,但对于闫掌柜的“好意”却也不敢轻信,尤其是那里还有一个善于用毒的木大师,自己就更不敢过去生受了,于是违心地答道:“多谢美意,在下不饿。”嘴里说着不饿,肚子却不争气的咕咕叫了起来。
闫掌柜一笑,说道:“如此,我等不客气了!”
林错紧了紧腰带,嘴里咀嚼着一片儿草叶,强迫自己想些别的事,用来分散饥饿的折磨。
对面的咀嚼声音终于停了下来,但却不时有打饱嗝的动静,真让林错又气又恨。他心里狠狠的骂道:“真是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又过得片刻,对面竟传来打鼾声。对方吃得饱睡得着,而空着肚子的林错也觉得眼皮打架,浓浓的倦意难以抵抗,却又不敢放心大胆地睡去,使劲地晃着头,驱赶睡意。
林错朦胧中忽听闫掌柜喊道:“杨公子,你怎么了?木大师,快看看杨公子怎么了?”语声甚是焦急,似乎杨烈发生了意外。
林错一惊,噌地跃起,几个箭步奔到对面,急问道:“杨大哥怎么了?”
闫掌柜急急道:“快,杨公子有性命之忧。”
林错心慌意乱,顺声音俯身用手去摸杨烈。突然,他感觉腹部皮肉一痛,好像是一件利刃无声无息而又缓慢地刺来,事先竟没有一丝征兆。林错大惊。好在自幼习武练就的机敏反应,仿佛身体各个部位都有一种不受大脑指挥,而能自我应变的本能一般,腹部肌肉陡地缩回数寸,试图避开那致命的偷袭。但此时,那柄利刃也突然加速,依然没有离开他的小腹。同时,身后及两侧已是劲风搅动,致命的杀机已将他重重包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