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事情就是这么凑巧,她的院子里现在正坐着那个人见她们翻墙进来气的脸都在抽筋,那一脸争气劲儿,不是丞相曾云山又是何人?
“你干什么去了?”曾云山一人独坐院中。看见她不挺的喘着粗气,看来被气的厉害。
“逛街。”曾青瑜也不藏着掖着,直接告诉他自己的行踪。
“逛街逛到这时候?再有谁准你偷溜出去的?一个姑娘家怎么能动不动就抛头露面,成何体统?”他这个女儿受伤后转了性子,让他捉摸不透,越是这样他心里越有气。作为人父对她的教育自己从来没有过问,心中的内疚自那日父女谈话后一直平复不下去。所以今日下了早朝回来想来关心一下她,结果却见院子里空无一人。
正当他派人出去四处寻找,没想到这个女儿竟然翻墙进来。真是顽劣。
“我十几年无人过问,习惯了自己做决定,已经不知道什么事该请示什么事该报告。”看曾云山气冲冲的样子,她心底的那点小邪恶也跟着泛滥,说出来的话也冲呛的厉害。
“你!你这逆女,来人,把她给我关进祠堂,不许给她送晚饭!”曾云山气红了脸,大声喝道。
“不用,我自己会走。踏雪,送我去祠堂。”曾青瑜走在前面,仍然能听到后面曾云山传来的训斥。
夜里还是凉的,曾青瑜跪在祠堂里,看着前面一排排的牌位,那是曾家历代祖先的位置。看着膝盖下还是很新的软蒲团,看来自己是第一个被罚来这里忏悔错误的人。这个曾云山还真是没让她失望。
咕噜,肚子里的声音传到耳朵,曾青瑜郁闷了。现在已经是半夜,距她在醉仙楼里吃饭已经过了八个小时了。她再超人也是会饿的好不好。
“咔!”一声微小到听不见的砖瓦碰撞声让她下意识的抬头。
看着眼前笑的跟狐狸似得男人,曾青瑜头上滑过三条黑线。
房顶的砖瓦被掀开,江楚阳此时正笑呵呵的站在她面前。
“小猫,不认识了啊?”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你来干什么?”遇到这家伙准没好事。
“就知道你会被罚,来给你送吃的。”他可不会说是刚刚来找她听到相府的家丁说话才知道她被罚的事。
一只油纸袋子被他送到曾青瑜眼前。一股烤鸡的香味儿传进鼻间,曾青瑜感觉自己更饿了。
江楚阳看见她别扭的样子,直接将袋子塞进她手里,“小猫,别闹了,快吃!”
“你。”胃里的酸液到处作怪,她现在饿的想抽筋了。面子虽然重要,可是里子也很重要啊。打开袋子坐到一边开始吃起来。看着她不算优雅的吃相,江楚阳是越看越舒心。小猫身上没有那些大家闺秀的扭捏,虽然粗鲁了点可也还能看出那么点优雅。最重要的是不假。这样的女子,活的率性,连看着她都觉得爽利。
“我吃饱了。谢谢。你,可以走了。”将装着鸡骨头的袋子塞进他手中。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
“喔哦,小猫,你很现实哦。吃完就赶人。”这妞这是冷情啊,看来自己得加把劲儿才能把她焐热喽。
“有人来了,还不你快走!”江楚阳当然也听见了。丢下一句,“明日再来看你。”就提气飞身转出去。房顶刚刚泻进来的月华又被盖上。
真是个厚脸皮。她这样对他还要来看她。曾青瑜跪在刚刚的蒲团上低头想着。而窗外的曾云山看着祠堂内的情形,心里一片复杂。这个三女儿的性子和她娘一样倔强。想起卓云溪,曾云山心中酸涩,转身带着暗卫清风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