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第 109 章

土豆饼没什么好说的,谢松原之前在旅馆里单独做给自己和白袖吃,可以做得随意些。

现在要大批量制作土豆饼,肯定不能够切丝,直接把土豆去皮,用水煮熟,捣成土豆泥,再往里面加盐、加淀粉揉成面团状,均匀分成无数个小份——

考虑到土豆饼翻面容易掉食材,谢松原决定把土豆饼的不同口味都做成填充的馅料。

他总共准备了三种食材:素菜馅,也就是炒白菜丝;虾仁馅和普通的鼠肉馅。

将每个小面团压扁,把适当的馅料放在正中心,再合拢,压扁,这就是一个半成品土豆饼——饼里面的馅要提前炒熟。

鼠米花要用到的是便宜的鼠胸肉,把肉切成方块小丁,用调味品腌上二十分钟,挂上调好的淀粉糊,直接放进后院的冰窖冷冻。鼠块的制作工序会复杂一点,为了尽量还原那种软糯的口感,以及降低制作成本,谢松原在这个过程中又引入了煮熟的土豆泥。

将适量的土豆泥和打碎的鼠胸肉泥搅拌在一起,打入一颗鸟蛋,加调味料,混合均匀后揉成尺寸一致的长方形块状,同样放到后院保存起来。

现在云城内部天寒地冻,基本上就是个天然的冰箱,只要将食材放在外边,基本上三四天都不会坏。再堆到专门用冰块砌出来的冰窖里,保鲜时间还会更长。

除此之外,烤串和炸串的食材也可以准备起来了。

按道理来说,谢松原和白袖现在这么忙,没时间看摊子,本来不应该急着这么快推出“新产品”。

可这天晚上谢松原转念一想,油这种东西在末世实在宝贵得很,用一次就少一次,虽然能够反复使用,但肯定也不能用太多回,只拿来炸薯塔和薯条实在太可惜了。

谢松原也提前考虑过了,钵钵鸡串上的食材分量小,所以定价便宜。

但是烤串和炸串上的食材分量可以不用给得那么吝啬,定价也可以高上很多,比如一根肉串就是至少一星币,如果是那种更贵些的肉,甚至可以定价二到三星币一串……

想来想去,还是应该把厨师调上来工作,否则把他留下来切菜、做半成品,实在是太浪费人才。

除了再带更多员工上来之外,底层也该招第二批新人了。做土豆饼、肉块、串新的签子这些,都需要更多的人手。

做生意真麻烦。

谢松原掐着手指算来算去,卡在了不知道该让谁上二层这件事上。

依据正常思路,应该是资历深的人上更合适。可是把已经习惯了在底层加工半成品工作的人调到二层,让新人再顶替上他们不熟悉的工作,好不容易提升起来的效率肯定还会降低回去。

况且到了第二层,要做的事情就和底层完全不同了。不管是让新人还是老人来,不过都是从头学起,有再多资历也没有用。

还是让厨师和财务一起选吧。

毕竟这些人这几天一直待在一起,肯定会比他更熟悉彼此。不管是老人还是新人,效率高的、比较能抗能打的、对烹饪有一定了解的人优先考虑——

这样就可以了。

谢松原想了想,让白袖从他的猫包里点出五百星币来,用蛛丝包好,和纸条一起扔给了桌上早在一旁等候的小蜘蛛们,让领头蛛带上纸条。

去给底层的员工们送信去了。

星币是给财务明天用的。买新的食材原料、给其他员工发放工资……这些都需要用钱。

谢松原也不担心手下的人会贪财私藏,或者动小手脚什么的。反正什么细节都逃不过小蜘蛛们的眼睛。如果有什么异样,它们肯定会像他汇报的。

今天就不去底层了。

办好了手头的事情,给两个员工发了今天的工资,谢松原就带着白袖回到了旅馆。

简单地吃完饭后,开始数今天赚来的钱。

因为有提前关店的因素在里边,今天的营业额是四千多星币。刨去购买各种食材的成本,利润是三千七百多星币。再去掉提前预支给财务的五百星币,加上昨天剩下的两千星币——

手头上还有五千二百币。

“明天交房租,还剩三千星币。水和暖气这类费用可能要扣几百,不过加上明天的营业额,应该还能有少说六千星币。”

说着,躺在床上的谢松原抱着白袖衣服下边毛茸茸的雪豹毛,轻轻打了个哈欠。

“如果晟天真的说到做到的话,我们的资产马上就要超过一万了。猫猫——”

他捏着白袖明明可以相当锋利强健,此刻却软绵绵在他双掌中摊成一只巨大梅花的漂亮豹爪,把白袖的指甲按出来,再收回去,按出来,再收回去。

用打趣的语气道:“原来你真的是招财猫。”

“瞎说。”白袖垂着浓密的眼帘呿他。谢松原赚到的钱太多,现在他那尺寸也不算小的挎包是彻底装不下了,只能用蛛丝裹着,暂且放在房间的一角。

赚到了大钱,白袖看上去却没有特别开心,反而有点心事重重的样子,说:“你真的打算帮那个小孩儿?我总觉得……”

总觉得就这么插手进大势力的浑水里,不太好。

而且乔其目前的症状看着分明就和那时被红火蚁幼虫“污染”了的易覃一样,白袖和谢松原一直认为,乔其的感染方式应该也和易覃相似。

他当时被从深水里跑上来的奇怪鱼类撕扯掉了身上的鱼鳍,破损的伤口遭到了藤壶幼虫的入侵,刚开始看着还没什么。

……直到几天后,这些藤壶的幼虫在他身上彻底扎根,甚至试图从乔其这里争夺抢占他的人类身体使用权。

白袖沉吟道:“如果不出意外,他的后果应该也和会和还没二次进入蚁穴的易覃一样,被藤壶完全异化,最后变成一摊滋润着这些藤壶的养料吧。当时易覃本来已经快要不行了,是他自己利用了繁殖蚁这一身份,和蚁后交/合,反而促进了他的身份转化,变成了真正的雄性红火蚁,并且微妙地保持着人、红火蚁、虫虫潮的三种变化。乔其总不会……找到这种方法吧?”

白袖似乎对谢松原的做法不是很满意,冷酷地道:“不管怎么样,他的后果都很危险。就算那个男人真的对他做了什么对他不利的事,那又怎么样呢?你戳穿了这一系列的谎言,却又无法让那个小孩脱离危险,他和他的父亲未必会感谢你——”

“也许他们需要的就是谎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