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发烧

尾兽 也缙林

饶是如此,当我终于躺到病床上安安静静输液时,黑豆团扇长出了一口气。

“要喝水吗?”他问。

“嗯。”

他端来了一杯水,在杯子里插了一根吸管。

“我不住院。”顿了一会儿,我说。

“为什么?!医生说你这次很严重,要留院查看以免反复。”

我撇了撇嘴,道:“没钱。”

黑豆团扇脸黑了。

“我给你付!”

我用一种很惊异地眼光看着他,问:“你有钱?”

一把大火烧光了明面上的大部分财务。暗地里的,黑豆团扇也不知道在哪。当你还没有咨询台高的时候,你的父母会把存折在哪告诉你吗?

宇智波二少霎时觉得万分憋屈。

打完针后,我回到家继续养病。

黑豆团扇看着我一副依旧很虚弱的样子就留了下来。他尝试着站上我摆在厨房的板凳上时,我惊恐万分地阻止了他。

他脸色很臭地出去买饭了。

花了很长时间他才拎着外卖回来,脸色更差了。我不敢问他花了多少钱,只是为他日后的生活感到担忧。

我吃了一点肉粥就吃不下了。躺在床上,不知什么时候就睡过去了。

醒了的时候,窗外月明星稀。

柔和的月光铺在地上。打地铺的黑豆团扇睡得不是很安稳,月光也不能让他好眠。

我爬下床去,钻进他的被窝。

他好像醒了,迷蒙地看了我一眼。然后紧紧抱着我的腰,窝在我怀里睡了。

第二天早上,我又回到了床上,好像是黑豆团扇早起上学时把我扶回来的。

我顿时觉得他很贤惠。

黑豆团扇每天放学后来到我这,先把我捂得严严实实的,然后领着我去医院打针。回来的路上他来买晚餐,到家以后两个人一起吃。之后他就会又把我赶回床上。于是我就窝在被子里,看他收拾桌子顺便擦地。

晚上的时间,他温习今天的功课,顺便帮我补课。

要睡觉了的时候,他会在我床边打地铺。可第二天早上起来,不是我钻进了他的被窝,就是他跑到了我的床上。

谢天谢地,他没被传染。

病好了之后,我做了一顿丰盛的晚餐招待他。

我俩都没说话。

碗筷碰撞时会发出清脆的声响,抬头就可以看见――有人在陪伴自己。

后来,我们俩放学后的训练再次开始。

不过训练后他会来我家吃饭。要强的黑豆团扇不乐意每次都吃我做的饭,于是开始了漫长的学徒生涯。时不时我们的餐桌上就会出现烧糊了的青菜、没炒熟的肉和盐放多了的汤。看着黑豆团扇臭臭的脸,我吃的特别香。

有的时候他会留下,我们就一起写一些书面作业。经过我的暗示后,他也会拿出一些宇智波家族留存的卷轴进行学习――嘛,好东西要大家一起分享不是?我常常提出一些不同的猜想让黑豆团扇去尝试。他对写轮眼的运用熟练了很多,认识也更深刻了一些。

如果他留下了,睡觉时我们就会在我小小的单人床上挤一挤。他睡着了之后特别乖巧,可以一整晚窝在我怀里不动。但我若是翻了个身不抱着他了,他就会惊醒。刚开始的时候我每天早上起来都手臂酸麻、浑身僵硬。

这周末和冲天揪奈良进行例行“幽会”时,他将棋连胜了我三盘。

他对着我郁闷的脸笑得很欠抽。

“你巧遇隐士高手了?”我不解地问。

“没有。”

“你得到珍稀的棋谱了?”

“没有。”

我上手,掐他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