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谈风出去阮溶月是知道的,但她没问他去哪里,也没问会不会回。
她平躺在床上,举着手机拨通了付玲的电话,刚打开外放放在枕头边,那头付玲秒接。
阮溶月笑道:“在等我的电话怎么不直接打给我?”
付玲道:“万一接电话的不是你,我岂不是很尴尬?”
阮溶月道:“不是我还能是谁?”
刚说完又反应过来:“你见到迟谈风了?”
付玲道:“准确来说,是在你家碰见的。”
付玲把下午的事情一说,阮溶月刚才还云淡风轻的脸色微微一变:“你是说,肖副总给迟谈风送东西,送到我家里来了?”
付玲道:“你猜,后来我跟着肖副总到凯旋,他跟我说了什么?”
“他说迟先生做什么,不是他能干涉的,这话乍一听没问题,可仔细想,又觉得,能做凯旋的副总,不可能是一个被别人牵着鼻子走的人。”
阮溶月不觉得迟谈风是一个爱撒谎的人,她道:“你该不会想说他另有身份吧?可应该没人愿意承认自己是男公关吧?”
付玲狐疑:“他亲口说了?”
阮溶月:“嗯。”
她尾音上扬,颇为肯定应了一声,想了想,又道:“就算他们有什么,也不是我们能掺和的,万一不想被你知道,还你还勘破了,咱们后面还怎么和他们做生意?”
付玲深以为然:“也是,毕竟我们也不是万美娟,知道别人家里正鸡飞狗跳,还不知死活的往上头凑。”
阮溶月问道:“怎么个事儿?”
付玲说:“万美娟不知道从哪里打听到了许林元住院的地方,又知道许林元的德行,打扮得花枝招展地跑去看望许林元,结果在许林元的病房碰见了他女儿。”
“许园园一听她是阮氏的,就又以为这事儿和咱们有关系,跟她们放了狠话,说这事儿没完。”
“那万美娟也是够够的,不好好解释也就算了,她一句一个‘我们阮总不知情’、‘和我们阮总没关系’这不是故意把火往咱们身上引吗?”
阮溶月大约知道万美娟为什么要这么做,她压下心里的火气,平静地说:“杜总知道她去找许林元的事情吗?”
付玲道:“凯旋的业务是咱们做下来的,万美娟要从中插上一脚,当然要跟杜总汇报,我就是不明白,杜总怎么就不管她呢?”
阮溶月心中冷笑,他当然不会管。
不然,他还怎么给宋双芙做成绩!
宋双芙刚成了阮氏的独立代言人,可要成为杜太太,这点身份怎么够!
阮溶月道:“你约一下许太太吧,最好约明天,我想和她见一面。”
有些事情,还是要当面说清楚。
还有白天的事情,庄天睿的出现或许只是巧合,可许太太来得也太及时了。
见到许太太,也要问清楚才好。
心里有了打算,她闭上眼睛,很快就沉沉睡去。
或许是事情太多,她又做了那个噩梦。噩梦惊醒的时候才到凌晨四点半。
好在床头的小灯一直没关,她睁开眼睛看到的并不是一片黑暗。
这让她心里安稳了很多。
她轻晃了一下头,还是有些晕,但已经比一天前好许多,她干脆自己摸索着起床洗漱、换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