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沒有看错的话，凌笑笑看到凤老太太的太阳穴的青筋暴跳了一下。看來，被压抑的怒气还是会不小心漏出來了点喔。

“对啊，奶奶，我们回家吧。”凌笑笑只当作不知道她们的來意，热情地邀请。

凤老太太抬了一下右手，凌笑笑愣了一下。

“笑笑，去扶一下啊。”黛青轻轻地提点了一下她。

切，这是演古装宫延戏啊？还要自己像内监扶老佛爷啊？凌笑笑虽然心里不太乐意，但是看着凤老太太笑眯眯地等着自己上前，想到不能让小方觉得自己不体贴啊。

凌笑笑抿了一下唇，还是走过去，贡献上自己的左胳膊。

“笑笑啊，麻烦你照顾我这个老太婆了啊。”凤老太太仿佛很感激的样子，把手搭了上去。

kao，是故意的吗？凌笑笑觉得凤老太太捏了自己一把。可是看后者的脸色仍是一片慈祥。于是，她只能内伤地忍住。

不管在何时，长辈总是在道德上占有一点优势。凤老太太摆明了是暗底里下的黑手，别人看不到，如果自己表示出不满，那反倒让人觉得不懂道理，不尊敬老人吧？

此时，小方屁颠颠地跑到门口，打开大门。

别看凤老太太年纪不轻了，快八十了，那手劲可不小。

按古装戏里演的，老佛爷最多是轻放在内监的胳膊上，可不像凤老太太这样死抓住自己啊。凌笑笑脸上的笑容一僵。

偏偏，凤老太太话说得漂亮，“笑笑啊，奶奶年纪大了，走路不利索，我们走慢点啊。”

年纪大了？骗鬼吧！手劲比自己都大呢。凌笑笑在心底暗自嘀咕，脸上还是装得毕恭毕敬，“哪有，奶奶，我扶你。”

从会客厅到专用电梯不过十多步路，凤老太太走得极缓，凌笑笑的胳膊很疼，却还要忍住。

“笑笑姐，那我就不上去了。”小方帮她们按住电梯的“开门”键，笑呵呵地说。

“行。”凌笑笑沒有演戏的兴趣，心想，沒有外人的话，凤老太太应该会现出原形吧？

小方等她们三人进了电梯，站在门口，恭敬地鞠躬，“老太太，太太，下回见。”

凤老太太平易近人地抬起右手，轻扬了一下，“好。”

凌笑笑趁机移到一边去，摸了一下自己的胳膊。太狠了，不过一会，老太太竟在自己手臂上压出了乌青。哼，要不是看在对方是凤天凌奶奶的面子上，她可就不伺候了。

“啊呀，笑笑，你怎么躲到黛青后面去了？”电梯门关上后，凤老太太转过來，一脸诧异地问。

擦，自己又不傻，都被她欺负成这样了，还不躲？凌笑笑嘴上却说，“奶奶，我看到青姨脑后有一缕发丝飘出來了，想着给她理一下。”

“是吗？”凤老太太虽然脸上还保留着笑容，但是眼神却冷却下來了。

“是啊，不就在这嘛。”凌笑笑为了圆自己随便扯的理由，站在黛青的后面，踮起脚，假装在帮黛青整理发髻。

吓！凌笑笑的心像被针刺了一下。她看到黛青的颈后有一颗红艳艳的痣。

不会吧？凌笑笑一下子想到了豹哥所说的，那个找他杀害外公的女人的特征。

“青姨，你身上的香味很特别啊。用的什么牌子的香水啊？主调是什么啊？”凌笑笑凑近了，仔细地闻了一下，然后说。

黛青不疑有它，“不是外面买的，是我自己调配的。主调是罂粟花。”

“罂粟花？”凌笑笑大吃一惊，为了不引起黛青的怀疑，马上转口说，“青姨，你真厉害，会自己调香水呢。什么时候，教教我？”

一边说，凌笑笑心里却是大为激动。红痣，罂粟花的香味，再加上黛青的身材保持得不错，七年前，恐怕更加好吧？这些加在一起，是不是可以说那个神秘的买凶女子，就是黛青呢？

如果是黛青，她为什么要害外公呢？凌笑笑虽然一时想不透其中的原因，但是隐隐觉得自己的猜测不会错。因为外公出事前，气愤地毁了以前收藏的黛青的唱片，一定是原因的。

“笑笑，你要跟黛青学的东西很多。”凤老太太冷冷地出声。

黛青识相地沒有说话。

电梯里的气氛一下子冷了下來。

看來，凤老太太就快撕下伪装的面具，露出狰狞的真面目了。凌笑笑冷冷一笑，也不多说。

三个人都默不出声，看着电梯显示屏上不断变化的红色数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