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

姒元生一口茶哽在喉中,咽也不是,吐也不是。

什么叫打量着他手眼通天,张口就要监副?

她把那下咒换命的血玉挂在里自己脖颈,要个官怎么了?又没要他的脑袋!

真的是!

席上其他的天心观弟子听着玖王一直阴阳怪气的说话本就战战兢兢,听到这一句,直接所有人放下筷子,不知所措。

“哈哈!王爷莫怪!小师妹被家师宠惯了!对京中官位不是很熟!她一心盼着我等弟子光耀师门,自是要往高里说的!”

三师兄陆伏生为人疏阔,三两句便化解了尴尬。

姒元生却不想这般避过,钦天监太重要了,她就想让齐巳生去。

“殿下只说办不办得到吧!”

自从进了丹台,无论盛聿行百般挑衅,姒元生都没跟他说过一句话,如今事关齐巳生,姒元生的语气竟如此温柔?

“办不到如何?办得到……又如何?”

一眼看出,傲娇王爷这是在拿桥呢,姒元生能屈能伸,敛衣离席,端起一旁的茶盏,亲手为盛聿行添了一杯茶水。

“若办不到,元生自不会为难王爷,不过,若是王爷办得到,还请王爷为元生指条明路!”

姒元生这话说得很轻,轻到坐得远的师兄们都听不太清楚,盛聿行看了一眼丹台外面守着的穗宝,心下隐隐有些不舒服。

同他说话,十句里有八句都不好听,唯这两句,还是为了别的男人求官儿!

盛聿行垂着眼不说话,袖子里的手早已攥成了拳头。

姒元生也不急,放下茶壶,双手端起倒得太满的琉璃盏,滚烫的茶汤溢在了手上也不自知。

“王爷!此前多有冒犯,元生以茶代酒!”

齐巳生哪里见过如此委屈的小师妹,跪在盛聿行的案席边上奉茶?

一时激动,便要起身,却被旁边的陆三一把拦住!

陆伏生对着他摇头。

“王爷?王爷!”

面前满盏不是稳,茶水还冒着热气,盛聿行不知自己是该气还是心疼,猛然夺过,倒进嘴里。

银线蟒纹湿了,案上撒的也都是茶水,盛聿行只觉心肺都要着火!

天杀的姒元生,倒这么开的水是要烫死他吗?

别扭王爷喝了茶,便是答允了!

姒元生嘴角微扬,随便擦了擦发红的手就回了自己的席位。

原来这小子吃软不吃硬啊!

这便好说了!

自盛聿行喝了茶水,席上气氛缓和了许多。

“哎呀!这是咱们山上独有的云玉菇呢!想必宫中烹制的更有滋味些!小师妹!这是你最爱吃的!快多吃些。”

见陆伏生大马金刀吃的欢快,盛聿行拾起筷子,伸向席案中间那一碟白玉色的菌菇,夹了一块放在口中,确实鲜嫩爽口。

见玖王终于动了筷子,所有人都松了口气,一顿晚膳倒也顺畅。

用完了膳,院中的盛聿行长身而立,姒元生给了众师兄一个安抚的眼神,让他们离去,自己则悄悄站在了他的身后。

“元生送王爷出宫?”

毕竟大师兄的事还需要他,别扭王爷该哄还是要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