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一坛烈酒,能救十万将士

“需要多少工匠?”

“会生火的就行。”

“配方是否难寻?”

“都在我脑子里。”

贺玄夜追问了几遍。

陈远回答得越轻松,他越觉得这件事可行。

陈远取来纸笔,很快写出一张单子。

劣酒十坛,大铜锅一口,木甑一只,细长铜管两根,大木桶两个,另备米糊、棉布、木炭和干净瓷瓶。

秦福接过单子,扫到铜锅与木甑时,仍没看明白。

“这些东西如何把酒变烈?”

“把酒倒进锅里加热,酒气会先于水升起。让酒气沿铜管穿过冷水,重新变成酒液,便能得到烈酒。”

“若还不够烈,就再蒸一遍。”

秦福听得半懂。

贺玄夜却抓住了关键。

普通酒坊卖的是一坛酒,陈远卖的是一门任何酒坊都没有的手艺。

“这法子能不能流传出去?”

“器具摆在这里,聪明人看几次便能猜到。所以真正值钱的是抢先占住酒坊和销路。”

陈远点了点兵部的方向。

“先让军医认同,再让兵部列为军需。别人即使学会制酒,也越不过你们贺家的门路。”

贺玄夜眼中多了几分异色。

这人先替他谋划如何制住萧承乾,如今又教他怎样借兵部扩张生意。

若陈家没有获罪,陈远入朝为官,未必会比他父亲差。

“秦福,照单子置办。”

秦福应下,刚走到门口,贺玄夜又叫住了他。

“再找几个身上有刀伤的人。伤势有轻有重,伤了几日的也要。”

秦福脸色一变。

让陌生伤者接近皇帝,稍有差错便是杀头的罪。

贺玄夜看出他的顾虑,只让他去京兆府附近的医馆找人,再许一笔诊金。

患者送到教坊司,由医者陪同,不必查问来历。

陈远提醒道:“伤口已经烂进骨头的,我也救不了。找刚受伤和才开始红肿的。”

“陈公子放心,小人明白。”

秦福带着单子离开。

贺玄夜仍在研究桌上的酒壶,已经开始盘算该从哪座皇庄抽调酒坊。

门外传来脚步。

苏兆礼抱着一本名册走进偏厅。

他刚要喊陈远,余光扫到蓝衣少年的侧脸,脚跟便钉在门槛外。

这张脸,他只在进宫演出的时候远远见过。

可他绝不会认错。

坐在陈远对面的,正是当今天子。

苏兆礼手里的名册滑下半寸,膝头已经弯了下去。

贺玄夜咳嗽了两声。

苏兆礼听见提醒,弯到一半的腿又直了回去。

他额头冒出一层细汗,双手托稳名册,硬是把那句“臣参见陛下”改成了别的话。

“见过贺老板。”

陈远回头看了看贺玄夜。

“你身体不舒服?”

“方才喝茶呛到了。”

贺玄夜把茶碗推远了些,“苏大人认识我家里的人,见过几次。”

苏兆礼忙着点头。

“对,见过,当然见过。贺老板家中生意很大,神都无人不知。”

陈远心里有些意外。

苏兆礼好歹是朝廷官员,对寻常商户没有这样客气。

看来秦福所说的皇商并非吹嘘,贺家在宫中的关系比他预想的还深。

“苏大人找我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