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了半天才注意到她这边的背景:“你一个人在外面吃饭呢?”
“是啊,港城出差。”乔雨玫说,“本来是跟同事一块来的,结果吃到一半人有事走了。”
她切换了一下镜头,对着桌上的菜:“你看,还剩这么多。”
陆小冉在屏幕那头敏锐地眯了眯眼:“同事?男的?”
乔雨玫把镜头切回来,有点意外:“你怎么知道?”
“对你有意思?”
“有一点吧。”她没否认。
陆小冉“切”了一声,“那不结了,你脖子上那么大一块草莓印,带着它跟一个想追你的男生吃饭,你让人家怎么想?你这拒绝的方式也挺特别,还不如直接跟人说你结婚了呢。”
乔雨玫不以为然。
郑涛平时又没什么越界行为,也没亲口跟她说过什么,万一别人性格如此。
她直接上去说一句自己结婚了,怕别人会误会她是不是太自作多情。
但她现在放下筷子,对着前置摄像头照了照,颈侧皮肤上的确残留着一个新鲜的痕迹。
沉默了两秒。
只能用两个字总结:惯犯。
这已经是祁晏洲第二次这样做了。
上次是恶劣的作弄,这次就是直接圈地盘。
“祁总也在港城?”陆小冉步步紧逼,“这男的是不是还让祁总看见了?”
乔雨玫:“……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还用猜吗?”陆小冉说,“这分明就是祁总吃醋了在宣誓主权,顺便警告你,别在外面沾花惹草。”
“……”
“怎么样?你老公给你的体验如何?是不是很好用。毕竟他一看就是很欲的类型。”
乔雨玫庆幸自己戴了耳机。
陆小冉真是张嘴就来,什么话都说得出口。
这种问题让她在公共场合怎么回答。
“行了行了,我吃饭了。”乔雨玫找借口要挂。
“等等,既然在港城,帮我带一套护肤品,牌子我发你微信。”
“知道了知道了。”她飞快地应了一句,抬手按了挂断。
对着满桌子的菜,却也没什么胃口了。
又吃了两口,就买了单。
突然摸到包里的房卡,想了想陆小冉的话,却是不太认同。
男人天生自带占有欲,分明是电梯里的那一幕逼出了祁晏洲的领地意识。
而后她想起温思凝就要出国,祁晏洲嘴上说好马不吃回头草。
可还是为温思凝联系院校,心甘情愿托举她。
真正的爱和喜欢,一定是希望对方越来越好,才会舍得放手。
因感情生出的占有欲,才能叫吃醋。
祁晏洲很坦然地承认,只是想睡她。
这是雄性动物看到别的雄性靠近自己地盘时的本能反应,和感情没有关系。
从茶餐厅出来后,她沿着笔直的马路慢慢往酒店走。
潮湿的风让璀璨的夜也变得粘稠。
路过酒店楼下的便利店时,乔雨玫顿住脚步,站了两秒,还是推门进去。
隐晦的心事,只有她和豆包知道。
她的占有欲,是基于对祁晏洲的喜欢。
所以在医院撞见那一幕,她会如此难受。
可是她的生活一直很压抑,她不想再继续压抑下去。
这桩婚事是自己选择的,她希望自己能像咖啡厅那晚拦住他那样勇敢。
就放纵地、悄悄地喜欢他一次。
等时间一到,再装作不在意地离开,不会给他带来任何困扰。
想到这里,乔雨玫的心跳很快。
下定决心似的咬了咬唇,拿起货架上的一盒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