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姝笑意盈盈,说话的声音也低低的,没半点告状的心思,但就是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全了。
陆衡棠脸色瞬间灰白,他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面子和好感,要被宁姝这一番话毁掉了。
“宁姝!”他没忍住,声音大了几分。
宁姝眼神慌乱,瞟过陆衡棠,后知后觉自己说错了话,垂低下头去,整个人小心翼翼的。
沈肆将宁姝所有动作都窥探进眼底,和颜之色添上阴鸷,“这青铜利剑是宁家的!”
宁姝不敢说话,只顾着垂着头,受到惊吓一样。
她以前在乎陆衡棠的时候,就是这样的模样,陆衡棠早就习惯了,没察觉出有何不对。
但沈肆看见自己爱慕许久的人这般姿态,心头很不是滋味。
双拳暗自攥了起来,恨不能立马为她出头。
宁姝不说话,陆衡棠只能代为回答,“原先是宁家的,但这把利剑宁姝已赠给二弟,所以现在确实是二弟的。”
后面的话沈肆没听进去,只听见一开始的那句,剑是宁家的。
“陆家真是好啊,拿别人家的剑送人。”
“下官不敢。”陆衡棠解释,“这剑宁小姐给了家弟,按理说......”
“这剑既是宁小姐的,宁小姐带回去便是。”沈肆没耐心听陆衡棠说完,甚至可以说有些厌恶了,截了话去。
陆衡棠只能就此闭嘴,未出的话也咽了下去。
都怪宁姝,好好地多嘴做什么。
宁姝摇头,“这剑既已送了沈小将军,那就是沈小将军的,哪有重新拿回去的理。”
说完,她命榕儿将剑匣递给沈肆。
“沈小将军收下吧。”宁姝温婉笑道。
刚才她提起玄铁重剑,沈肆眼底掠过亮光,就知他也是个喜爱剑的。
但玄铁重剑不能给他,将青铜利剑给他,让他拿着上阵杀敌,她心甘情愿。
“多谢宁小姐!”沈肆不再推辞,双手叩拜。
宁姝寒暄客套话还未出口,听车轱辘碾过地面的声音,紧接着是熟悉的森寒嘲弄声。
“什么事这般热闹?说出来也让本官听听。”
宁姝看过去,眼底掠过惊愕,裴酌言怎会来校练营。
“裴大人!”沈肆和陆衡棠叩拜。
裴酌言移步朝校练营走去,余光从几人身上掠过,在沈肆抱着的剑匣身上停顿几息。
还以为东西只有他有,没想到别人也有。
宁姝还真是博爱!
“沈小将军今日的新兵,操练完了?”他音调添了一丝不满。
“今日给他们放假一天。”沈肆回答。
裴酌言像是抓住了什么话头,轻呵一声,“边关将士日夜杀敌,死伤无数,就等着新兵添补可稍作喘口气,沈小将军不抓紧操练,竟大手一挥放了假,自己出来.......”说到这里他停顿片刻,睹过宁姝,“会见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