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桑桑的成名画开裂的残局还在网上发酵,凌晨一点整,三条带着爆字的词条,悄无声息地压过了所有的热度。

【玄学大师的控心术,下一个是不是你?】

【云浅隐匿双胎骗婚偷生,拿豪门骨肉当摇钱树!】

【天机工作室天价委托单曝光,装神弄鬼单笔敛财数百万!】

每一条黑料后面,都附带了所谓的“证据”。

第一张配图,是云浅平日挽发用的那支旧乌木簪。高清特写里,簪身内部的暗槽被红圈重点标出,直指她当年抽取活人生气、制作命帖操控沈家;

第二张甩出六年前沈氏那份净身出户的离婚协议,以及仁和医院的双胎建档底单,字字恶毒地将她打成带球跑、五年后回来敲诈前夫的拜金弃妇;

第三张则是秦家与李氏集团几笔数额惊人的转账回执。

老客户和受过救助的家长们在评论区拼命澄清,可普通看客已经被带偏。

“取活人生气控心?这也太阴毒了吧!”

“难怪沈总当年不要她,藏着双胞胎在外面养了五年,回过头来割韭菜,真下作!”

“用邪术敛财还立独立女性人设,赶紧封杀吧!”

......

下午四点半,实验幼儿园放学。

工作室的黑色越野车停在路旁,小陈刚推开车门,两个小小的身影就从校门里走了出来。

平日里活泼灵动的云知月,今天两只小手紧紧拽着书包肩带,小脑袋垂得低低的。

几个同班的孩子跟在后头,指着两个人的后背叽叽喳喳:

“我妈妈说,月月妈妈是个大骗子......”

“老师还夸他们聪明呢,其实都是偷偷生出来的野孩子......”

云知珩停下了脚步,转身就要朝那群孩子冲过去。

“哥哥......”

云知月伸出小手,拉住了他的袖口。

小姑娘的眼圈红红的,吸着鼻子小声求他:“不要打架......月月想回家找妈咪。”

回去的路上,车厢里安静得可怕。

云知月缩在安全座椅里,睫毛上还挂着眼泪。

他们回到工作室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云浅刚合上手里的罗盘,一回头就看见小女儿站在大门边,眼睛里装满了泪水。

月月?”

她放下手里的东西,快步走了过去。

小姑娘听到声音再也忍不住,她扑进了云浅的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妈咪......”

她抽噎着,嗓音里全都是委屈:“别的小朋友说......我和哥哥是偷生出来的野孩子。”

她仰起挂满泪珠的小脸,泪眼汪汪地看着云浅:“妈咪,什么叫偷生呀?我们......是不是不该生出来呀?”

这一声质问,让门口站着的云知珩背过了身去,小小的肩膀也抖了起来。

云浅的心被狠狠地揪了一下。

她抽出发间别着的那支乌木发簪,长发散落下来。

她把簪子轻轻放在两个孩子面前的茶几上。

云浅招了招手:“珩珩,过来坐。”

站在门口的云知珩用手背抹了一把泪,走过来挨着妹妹坐下。

云浅半跪在地毯上,握住一双儿女冰凉的小手,声音温和地说道:“网上说的那些话,妈咪今天原原本本讲给你们听。”

云浅的手指划过那根温润的木簪。

“这支簪子,是你们师公传给妈咪的。”

“师公把簪子交给妈咪那天说过,吃玄学这碗饭,手艺人的双手要敬天地、敬因果,绝不能伸手去碰活人的心智和命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