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烂鱼那种臭。”

云知月想了想,很认真地说:“兔兔说,闻一下,晚上要做三个噩梦。”

云知珩在沙发上抬头,凉凉的补刀:“妹妹,兔兔没长鼻子。”

“有的。”

云知月把兔子举起来,长耳朵晃了晃。

“它刚刚就是用鼻子闻的。”

云浅看着两个孩子的闹剧,笑着摸了摸他们的小脑袋。

下午四点,秦家安保送来一个直邮包裹,外层贴着巴黎艺术基金会的标志。

“云小姐,包裹已经检查过了,没有危险物品。”安保人员把盒子放在桌上,“里面是一张画展请柬。”

金色硬卡从盒子里滑出来。

正面印着《母与子》,边缘压着细细的花纹。

云浅拿起请柬,翻到背面。

一行钢笔字映入眼底。

【来看看我给孩子们画的画。】

没有署名。

可那种故意留下余地的口吻,云浅熟悉得很。

小陈低头看了一眼:“她这是邀请,还是挑衅?”

“都算。”

云浅把请柬放到桌面上。

云知月伸手推了推卡片,兔子耳朵碰到金色边角,立刻缩回手。

“妈咪,这个卡片也臭。”

“别碰。”

云知月马上把手背到身后:“月月没有碰,是兔兔碰的。”

云知珩已经打开了画展宣传册。

他抱着平板,把宣传册一页一页翻。翻到第七页,手指停住了。

那一页是幅“虚构创作”,标题《摇篮曲》。襁褓里的婴儿闭着眼,小脑袋微微偏向左侧。

他把图放大,再放大。

“哥哥?”云知月凑过来,“你在看什么呀?”

云知珩把平板往怀里一扣:“丑画,不许看。”

可他自己,转头看向妹妹。

云知月耳垂上方,有一颗很小的痣。

画里那个婴儿,同样的位置,一颗一模一样的。

屋里一下子静了。

“妈咪。”

他的声音没什么起伏。

“构图一样,就连月月耳朵后面的痣,都一样。”

他抬头看向云浅。

“这个阿姨,在用我妹妹的脸赚钱。”

云浅走过来拿过宣传册。

翻页越来越慢,纸边在她指下压出一道折痕。

总共十二幅画,六幅画着婴儿,四幅画着小女孩。每一张小脸的角度,都和她的一双儿女对得上。

“她什么时候,拍的我的孩子。”

屋里没有人接她的话。

陈律师干巴巴地问:“照片能查到来源吗?”

“查不到,印刷品没有源头。”

云知珩把平板重新亮起来,屏幕上是翻拍存档的十二张图,每张标了页码。

“但拍照的地方我知道,是在幼儿园。秋季亲子运动会、家长开放日、还有一次汇报演出。三次,全是能带相机进园的日子。”

云浅合上宣传册。

“月月。”

“嗯?”

“这张画,你觉得画得怎么样?”

云知月凑近,看了很久。

“画得不像。”

小姑娘摇摇头,声音越说越小。

“画里的小朋友在哭,,哭声很小很小,被颜料盖住了,阿姨听不见......只有我听得见。”

说到最后,她把兔子抱紧,往云浅怀里钻,眼圈红了。

云浅摸了摸小姑娘的脑袋,然后把请柬收进帆布包。